姚香林狠狠颳了一眼,从姜越手上抢下来,「想要,自己出钱。」
柳勤哭笑不得,「香林,这件真的是送给姜越的,姜越前前后后也帮了我不少,」而后将她拽了过来,小声道,「再者说,如果姜越不要,张希铭也不会肯要的,我欠张希铭太多情了,算是棒棒我,这件衣服就让他要了吧,放心,我们上货价很便宜的。」
姚香林这才同意,「好吧,下不为例。」
最后,香林收下了裙子,姜越当即就套上了T恤,张希铭也无奈,只能接了衣服。
「谢谢你了。」张希铭道。
夜已全黑,夜市灯光大大小小,阑珊的光芒照在张希铭的身上,让其本就高大的身影更显挺拔。
消瘦的面颊,高挺的鼻樑以及乌黑的短髮,即便在人群中,也让他鹤立鸡群一般的足够显眼。
柳勤笑笑没说话。
姚香林道,「勤勤你们还有几件没卖?」
柳勤看了一下,「还有最后三件T恤了。」
「我全要了。」姚香林道。
柳勤摇头,「不行,这是要卖的。」
「好,那我帮你们喊。」说着,姚香林就扯嗓子喊了起来。
姚香林从小学美声,底气足,加之本来的嗓音条件就好,喊出来清脆透亮的好听。
林秀海乐了,「真没看出来的,小丫头嗓门不小呀。」
柳勤噗嗤一笑,「四婶,香林是学唱歌的,嗓子自然好。」
姚香林也笑道,「是啊,从小到大,我还没碰见比我嗓门大的。」
柳勤忍不住哈哈大笑,「完蛋了香林,你今天碰见对手了,」对林秀海挤了挤眼睛,「四婶,你来喊一个。」
「好嘞。」林秀海也没客气,气吞丹田,一嗓子下去将人震得耳朵疼。
大家都震惊了。
姜越一隻手扶在张希铭的肩上,「乖乖,这就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狮吼功吧?」
姚香林也是一挑大拇指,「四婶厉害,我姚香林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是真服四婶了。」
柳勤对林秀海解释,「四婶,香林唱歌很厉害的,前几天得锦宜市杯青年歌手大赛,香林是美声组的第一,再过两个月就要参加省里的比赛了。」
林秀海也是吃惊,「真的?那可是厉害了。」
「当然是真的,当时比赛电视直播的。」柳勤道。
姚香林还在震惊于林秀海的嗓门,「四婶会不会唱歌?四婶这嗓子真好,如果四婶唱歌一定很棒。」
林秀海嗨了一声,嘆了口气,「小妹妹你别说,我小时候还真喜欢唱歌,谁人不说我唱歌好听?但家里穷,哪有钱学?有那时间都不如种种地呢。」
「现在可以学呀,活到老学到老嘛。」姚香林道。
林秀海摇了摇头,「不学了,现在已经是农村妇女了。」
柳勤看着林秀海,想到从前的自己,也是无比心酸。
最大的幸福是什么?就是能做自己想做的事,然而这世界上大部分人还是无法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接下来的发生的一幕很有趣,张希铭和姜越把柳文华拽到一旁吃肉串喝啤酒,另一边柳勤和姚香林、四婶三人继续吆喝,把最后三件衣服卖了出去。
全程姚香林和林秀海比嗓门,一个比一个嗓门大,大到柳勤无奈捂着耳朵,周围摊位都开始对三人频频瞪白眼。
终于,瞪最多白眼的摊位被迫提早收摊,林秀海和姚香林两人看见后哈哈大笑起来,是胜利的笑。
柳勤很无语,「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哈哈哈哈。」
「大家都是做生意,要以和为贵。」
「哈哈哈哈。」
「我们这样干扰别人做生意。」
「哈哈哈哈。」
「挡人财路相当于杀人父母。」
「哈哈哈哈。」
「哎……」柳勤嘆息。
姚香林问,「勤勤,你刚刚说什么呢?」
「……哦,没什么。」
将最后三件衣服T恤卖出去后,柳勤和林秀海的第一次出摊宣告大获成功,林秀海激动得几乎开始胡言乱语起来,第一次赚钱赚的这么容易,尝到了做买卖的甜头。
整理完了东西,柳勤这才想起来还少了个人,「四叔呢?四叔去哪了?」
姚香林笑着拉两个人,「他们在那边,我们过去。」
三人拐来拐去,竟然在烧烤摊上找到三人。
四叔喝了酒,正在吹大牛,对着姜越「语重心长」道,「咱们男人嘛……嗝,就是要让着女人,别看女人平时咋咋呼呼,实际上……嗝,碰见大事她们不行,别人都以为咱们怕老婆,实际上是……嗝爱老婆。」
姜越点头如捣蒜,「四叔说的对,说得对。」之后倒酒。
当林秀海见到这一幕时,嘴都气歪了,「柳文华,你今天出息了哈,喝了点酒敢胡言乱语了?」
一旁的张希铭捂着嘴,偷偷笑。
姚香林吓了一跳,赶忙拉住林秀海,「四婶别急,我觉得四叔说的有道理,四叔和四婶感情这么好,我们确实应该向四叔和四婶请教。」
「呃?」林秀海一愣。
柳勤赶忙小声解释,「香林和姜越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就是那个给四叔倒酒的。」
林秀海看了看,问,「就是那个人高马大长得黑剪着平头的那个?不是细皮嫩肉唇红齿白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