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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吴应才忙招呼众人,大家这才动了筷子。

一顿饭艰难吃完。宥宁表示以后坚决不跟这帮人一起吃饭,刘宗海太聒噪,丁怀远太阴沉,其他人太尴尬,一顿饭吃得消化不良。

“大人,您这是回家?”刘宗海追在后头。

“不,你有事?”宥宁一口回绝,不能掉进刘宗海挖的坑,这人极善于挖坑。

“这样啊,那我陪你一起去?”刘宗海百折不挠。

“不,我自己去就好,你去不方便。”

“喔,懂了,私会女人是吧?”刘宗海奸笑了一声,一副你懂我懂大家是男人都懂的表情。

宥宁郁结于心,顺了口气,露出一个假笑:“恩。”

“那我去府上等你?”

“不用,有事明天衙门说。”宥宁再次毫无余地地给拒绝了。

“大人难道忍心看我流落街头?我身无分文,举目无亲,在这儿也只有大人可倚仗了。”刘宗海面露悽惨之色。

宥宁心中冷笑,一群戏精。

“我家不方便。对了,丁大人,你那屋有空房吧,挪一间给他住,记好帐,日后直接凭这个去石河子县衙报帐,我给你签字作证。”宥宁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丁怀远轻笑一声,那股阴鸷散去了不少。

刘宗海故作镇定,抖了抖衣裳:“那有劳丁大人。”

“客气。”

屋内沉闷气氛一扫而空。

“对了,丁大人,你现在同他们商量哪些地方适合做布坊,明天一早我们去看看,小打小闹的已经不太合适了。”宥宁走到门口又交代了一句。

“是。”众人又回了内堂。

宥宁出了县衙,上了马车,直奔永宁巷而去。

永宁巷做豆腐是出了名的好。不过今晚宥宁不是去买豆腐的。

下了马车,顺着巷子拐了几个弯,停在一方朱红窄门前。宥宁抬手敲了三下,两短一长。

片刻,门吱呀一声开了,是婉儿。

“大人,快些进来。”婉儿探头左右张望了一下,才重新关上门。

婉儿沏了茶,放在宥宁手边,自己坐在宥宁对面矮凳上:“大人怎么这么晚过来了?胳膊伤可要小心注意些才是。”

这婉儿模样生得极其清秀,声音清亮,全然没有了昨天茶楼那股子又媚又娇的情态。

“昨天没来得及来看,你可还好?”里屋传来一阵咳嗽,一连数声,一声比一声重,“伯父可好些了?”

婉儿摇了摇头,愁色满面:“大夫说,没什么日子了。”

宥宁一时找不到该怎么安慰,空气沉重了起来。

婉儿强笑欢笑,打破这沉寂:“大人,没事,该来的总是要来。只是大人的恩情婉儿无以为报,大人若不嫌弃,婉儿愿为奴为婢服侍大人。”

宥宁连忙起身扶起她:“万万不可,屋里两老人都够你忙的了。听说你绣工了不得,我们这马上要开布庄,需要人手,你琢磨琢磨,替我寻些合适的人。放心吧,以后日子会好的。对了,门口那条狗怎么都不叫?”

婉儿羞涩地低下头:“我让它闻过大人的外衣,它认识大人。”

“那你多加小心,我先走了。”宥宁匆匆告辞,将钱袋子偷偷放在椅子底下。

当时婉儿因父母病重无钱医治,差点卖进青楼,是宥宁救了她。婉儿陪她在“一品”茶楼唱了哪出戏,这恩情早已两情,再无旁的。

宥宁心事重重出了永宁巷。马车还在,只是车夫已经换了人。

第20章

一出巷口,宥宁就看见丁怀远靠在马车上,虽是吃惊,也并未出声询问。

俩人都没有说话。一个安静上车,一个沉默赶马。

宥宁是事情发生得太多,一时分辨不清,不想说话,丁怀远本身沉默寡言,心思重。

直至宥宁准备进屋时,丁怀远才叫住她,把一个药瓶塞在她手心。

宥宁抿嘴偷乐,这瓶子她早上就看见了。

丁怀远驾车离开。

许是这月色太好,或者是春天要来了。丁怀远血液都在咆哮,这个人他太想控制了。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周宥宁太好,好到想让人摧毁,让她也变成自己这样的人。

屋内的周宥宁并不知道这些,她正仔细看着瓶子上的字条。字条写明了使用方法,笔迹银钩铁画,似脱缰之马腾空而来,气势磅礴。

字如其人,果真不假。

第二天一早,宥宁匆匆赶到衙门,丁怀远已经来了。她比平常提前了半个时辰,手上还拎着一个食盒。

“多谢丁大人昨晚赠药,肩膀已经好太多了。”宥宁笑意盈盈,“大人吃过早饭了吗?如没吃过,我带了点......”

丁怀远接过食盒,说了声多谢,进了后堂。

少威看得目瞪口呆,他家主子不是才吃过了么?瞬间他又明白其中缘由,不由得嘆了口气。一是为自己那点扼杀在摇篮里的小情绪,二是为宥宁担心,他这主子太可怕了,少威打了个冷颤。

“那我们走吧。早饭很好吃,谢谢。”这是丁怀远第一次没有叫自己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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