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连推开黏过来的二人,只切了一声:「懒得和你们两个讨债鬼说,我先回去了,你们慢吃吧。」
说是要走便真的是毫无留恋的挥手道别。
坐在位置上的许轻舟拍下纸币,对着徐山暮说:「我钱放在这里了啊。」转身就步入夜幕路灯下,去追那翩然而去的仙子。
楚云端将刚刚下好的串子拿过来,却见许轻舟追着若惊鸿而去,他讶异的发问:「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关係这么好了?惊鸿答应和他一起期中考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默。
「他去问惊鸿愿不愿意和他一起考试。」徐山暮挥了挥手里的人民币:「他吃了多少钱?先结帐。」
若惊鸿倒是没有想到许轻舟会追过来,回身看着那吊着眼角稍有魅惑妖气的少年,他不解的问:「你也要回去吗?」
少年对着他笑道:「有点事想和你说。」他主动要帮他拿手里的袋子,向他伸出手,若惊鸿明白他的意思,只暗暗摇头,笑若盛开的初春海棠:「不用没事。我自己拿。」
昏黄的路灯落在二人的侧脸,若惊鸿稍稍提了提肩头的背包:「你找我做什么?」
「期中考试。」他不喜欢绕弯子就只说了:「我想找你一组。」
「和我?」他笑了:「行啊。」
「这么爽快?」
「反正我后面暂时没有比赛,玩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关係。」他看着许轻舟:「只是好奇啊,你为什么找我?学校多的是学生。」
为什么?许轻舟也在心里问自己,只是因为徐山暮的一句话吗?倒也不是,或者说是旁人都说他的强者,所以心中产生了好胜心,想要和他在舞台上一决高下?也不尽然。
面前那双清澈深邃带着懵懂的眼眸无意识的眨动着,睫毛下一片漆黑的阴影,像是乌鸦的羽翼。他仰头去看路灯边围聚的飞蛾,他们扑闪着翅膀,寻着光源而生,错将那电器当做火苗。
「我看过你跳舞。」他这样说。
与他走在一条线上的若惊鸿脚步稍作一颤,面上的懵懂也退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他堂皇的笑意:「什么意思?」
「棋逢对手。」他说:「我想和你这样的人站在同一个舞台上。」
若惊鸿颔首一嘆,又扬起眉眼,与他一样去望那无边无际的天空,他说:「山暮除外,你是我认识的所有人中第一个说要和我比肩而行的。」
「许轻舟。」他一字一句的念着他的名字。
他应声看过去。
只见那翩然若蝶的少年笑意恬然,吐息间恰似春风化雨时节满城春花的香甜之气,风吹得很快,他的笑却很慢:「你有本事和我比肩吗?」
是傲然的语调,眉眼上挑,眸色亦是威然深深。
无可忽略,那是全国第一与生俱来的高傲。
那吊着眼角的少年略勾起嘴角,将眉眼之间收敛的邪魅之气尽数释放而出,一双落了星辰的眸子在路灯下盈盈生光:「我不能的话,也不敢选你吧。」
若惊鸿将手里的包扔到对面人的怀里,那人一惊连连将包拎住,莫名的看去,只见路灯下的少年转身便走,面上扬着一缕许轻舟不懂的笑意,似是心满意足,又似鬆弛心神。
少年说:「那你可要把皮绷紧一点,小心我把你的舞台全都抢过来。」
他也笑了,将那包反手搭在肩头,跟着他往宿舍楼走:「行,我皮绷紧一点。」
看着连锅底都吃的干干净净的铁锅,楚云端不禁无语捂脸:「你们真是太照顾我们生意了。」
「你们这东西做的确实好啊。」正在结帐的郑南冠等着那边的人递来二维码,楚云端看了他身后一一走出去的同伴,半楞着问:「怎么就你了?他们不等你吗?」
「我等你。」他扫完码说:「正好咱们商量一下期中考试的主题。」
「哦。」他点头,转身帮着那边沉默寡言的人开始收拾。
郑南冠挽起袖子问道:「有什么我能帮的吗?我力气不小。」
楚云端摇头,指着那边的位置道:「你去那坐着吧。我们半个小时就能收拾好。」
等他好了,脚上也多了三四个被蚊子叮出来的包,郑南冠靠在一旁等那人推着自行车过来。他接过自行车,拉着楚云端:「走吧,回去了。」
夜风下骑自行车缓缓而归的感觉很舒服,像是被风轻柔的拥抱着一样。他伸出手,转头去看地面上投下的影子,树木随着他们的前进变成虚晃的残影。
「唱歌?还是舞?」
「舞。」没有丝毫犹豫的,楚云端将手握成拳:「你要是需要唱歌的话。还是……」
「没有。」郑南冠体谅的没有再多问,稍稍弯下腰加快了骑车的速度:「就只跳舞。Breaking?Hip-hop还是咱们挑战一下,B-boy。」
「你不是最擅长breaking吗?」楚云端笑说:「其实,不是非要拘泥于一种,咱们剪一段音乐出来,B-boy就算了,我欣赏不来,也跳不来。」
「哇,你居然欣赏不来B-boy。」郑南冠放声笑说:「那可是街头气最重的。很自由。」
楚云端没有说话,骑车的人也不再说了。
何之坐在椅子上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楚云端还没有回来,他望着手里的期中组合申请表。还有三天的期限,这个表必须要交上去。
那个人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甚至还装作不认识,任凭他怎么说,那个人就是不肯回忆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