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时,冷翊蒹的脸颊「腾」得一下变得绯红不已。
只见自己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上沾着已凝固了的乳白色水痕,水痕间还透着一丝丝血迹。
低头望去, 雪白床单上那一抹鲜红血痕是那般惹眼,看得冷翊蒹心里很是自责。
「蒹儿, 你醒了。」玄缱本就睡得很浅, 被冷翊蒹这一抚摸脸颊, 就彻底醒了。
「玄缱, 早上好。」冷翊蒹赶紧收回了自己的右手, 衝着玄缱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早上好, 蒹儿。」玄缱勾起嘴角, 声音有些哑。
玄缱作势着要起身,结果刚动了一下身子。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眉头紧皱。
「怎么了?是不是很疼?」冷翊蒹看着玄缱, 眼里满是关切和心疼。
「有一点。」玄缱朝着冷翊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今日就别上早朝了吧。」冷翊蒹用怜惜的眼神看着玄缱,柔声劝道,「好吗?」
「嗯,好。」玄缱浅浅一笑,抬手替冷翊蒹将耳鬓处散落的髮丝勾到耳后。
「那你先睡一会儿。」冷翊蒹说着起身,故意将右手藏在了身后,「我这就去给你做红枣莲子粥。」
「蒹儿也累了。」玄缱听话的再次躺下,侧卧着身子看着冷翊蒹,「还是让御膳房做吧。」
「我不累。」冷翊蒹低垂着脑袋,难为情的轻抿着下唇,执意起身下了床。
玄缱也不再劝了,浑身跟散了架似的软得厉害。缓缓阖上了眼眸,打算再补眠一会儿。
待冷翊蒹做好莲子粥回寝殿的时候,玄缱已经醒了,正由着宫婢们伺候着梳妆。
旁的几个宫婢正站在沉香木大床前,更换着床上的床单及丝绸罗衾。
「公主殿下。」朱华一身桃红色宫装站在冷翊蒹的身后,小声轻唤了一声。
朱华双手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白玉碗,碗里的莲子粥正冒着袅袅热气。
冷翊蒹一经提醒,这才收回了视线。领着朱华朝着饭桌前走去,让朱华将白玉碗放在了桌上。
「蒹儿,你过来。」玄缱坐在梳妆檯前,闻声侧过身去,对着冷翊蒹轻轻招了招手。
「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了。」玄缱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冷翊蒹的身上,对着众宫婢们吩咐了一声。
「喏。」婢女们纷纷躬身行礼,低头退下。
冷翊蒹听话的朝着玄缱走去,站到了梳妆檯旁,安静的等着玄缱先开口。
玄缱转身,从梳妆檯上取一盒螺子黛交到了冷翊蒹的手里,仰头看着冷翊蒹说道,「蒹儿,替为师画眉可好?」
「我不怎么会。」冷翊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螺子黛,然后看着玄缱说道,「恐画不好。」
「无妨。」玄缱微微一笑,眉宇间透着一丝鲜有的温柔。
一把将冷翊蒹拉到自己的大腿上坐好,双手顺势搂上了冷翊蒹的细腰,再一个低头凑近,作势要去捕捉冷翊蒹的柔唇。
「玄缱,别闹了.....」冷翊蒹怕自己又把持不住,像昨晚那般对玄缱。只好故作正经劝玄缱收敛一点,「不是说让我给你画眉嘛。」
「好。」玄缱起身,柔唇不经意间拂过冷翊蒹的脸颊。
冷翊蒹赶紧拿起梳妆檯上那支专用画眉的毛笔。让笔尖沾了水,再将笔尖落在螺子黛里稍微蘸了蘸。
微微前倾着身子凑近玄缱,细心的替玄缱画着蛾眉。
玄缱的眉生得极好,浓淡相宜,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眉形也是极好,根本无需再画,只需微微淡扫眉尾即可。
「好了。」冷翊蒹收回了自己握着毛笔的右手,目光仍旧落在玄缱的蛾眉上,「你快看看,喜不喜欢?」
「喜欢。」玄缱偏头看向铜镜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浅笑,「蒹儿画得极好。」
「哪有。」冷翊蒹尴尬的笑笑,补充一句,「明明是你自己生得好看。」
「为师生得好看吗?」
「好看!」
「可为师觉得蒹儿生得最好看。」
「对了,我有样东西要送你。」冷翊蒹说着起身,打开梳妆檯的抽屉,从里面拿出先前就放好的香水。
玄缱安静的坐在梳妆檯前,未说话,静静的看着冷翊蒹的背影。
「玄缱,这个送给你。」冷翊蒹的掌心里托着一个小白瓷瓶,送到了玄缱的面前。
「这是.....」玄缱双手拿起冷翊蒹掌心里的小白瓷瓶,不解的问道。
「香水。」
「香水又是何物?」
「作用和香囊差不多,不过是液体的。」冷翊蒹解释着道,「只需将香水沾一些在脖子和耳侧,便可持香好几个时辰。」
「为师明白了。」玄缱瞭然的点了点下巴。
「那你喜欢吗?」冷翊蒹探试着问道。
「嗯,很喜欢。」玄缱说着,将手中的白瓷瓶又送回到了冷翊蒹的面前,「蒹儿替为师涂香水,可好?」
「好啊!」冷翊蒹接过玄缱手里的白瓷瓶,打开瓶盖,再取过梳妆檯上一支干净的毛笔,用笔尖沾了些香水。
涂了香水后,玄缱提出要给冷翊蒹画花靥和涂口脂,冷翊蒹都配合着应下。
冷翊蒹起得早,怕扰了玄缱休息,只简单的梳洗了一下。脸上未施半分粉黛,一头长髮也仅有一根翠绿色髮带随意绑在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