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冷翊蒹出声唤道, 音色焦急不安, 「快将我的面纱找来。」
害怕将疫疠传染给别人, 冷翊蒹将身边伺候的一众婢女全都赶了出去, 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内。
本就不习惯旁人伺候, 没了旁人在身边, 冷翊蒹反倒觉着轻鬆自在了不少。
简单洗漱一番后, 冷翊蒹换了一身嫩黄色的长袍,用一根同色的髮带将一头长髮随意的绑在了脑后。
冷翊蒹一人独坐在饭桌旁,拿起白瓷碗里的勺子舀了一勺米粥, 埋头吃了起来。
昨晚睡得很不好,迷迷糊糊间一直在做梦。梦了些什么,醒来后却什么也不记得了。
起先是欲裂的头痛,折磨得冷翊蒹死去活来。后来头不痛了,又因发烧的缘故身子忽冷忽热。折腾了近一宿,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入睡。
脖子和手臂处不时传来阵阵难耐的瘙痒,冷翊蒹强忍着不敢去挠,忍得极为辛苦。
刚吃了几口米粥,门外突然响起了一声轻叩房门的声音,紧接着传来玄缱熟悉的声音。
「蒹儿,开门。」玄缱一袭白衣立在门口,收回叩门的手,「药煎好了。」
冷翊蒹一听,赶紧将手里的勺子放回了白瓷碗里,起身去取梳妆檯上的面纱。
「嘎吱」一声,木门从里面被推开。
冷翊蒹一身嫩黄色长袍立在门后,脸上戴着一张白色面纱,只露出一双泛着盈盈光波的漆黑眼眸。
「蒹儿为何戴着面纱?」玄缱开口问道,微拧着眉宇看着冷翊蒹。
「怕将疫疠传染给你们。」冷翊蒹如实回答,然后转身进了屋内,径直朝着床边走去。
冷翊蒹坐在了床沿边,抬脚上了床。背靠在床头上,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从早上起来到现在,冷翊蒹困乏得不行,整个人都昏昏欲睡。
「蒹儿乖。」玄缱也跟着坐到了床边,用勺子搅了搅白瓷碗里的黑色药汁,「把药喝了就好了。」
「这就是治癒疫疠的药吗?」冷翊蒹的目光注视着药碗,故作随意的问了一句。
「嗯,为师连夜配出来的。」玄缱用勺子舀起一勺药汁放在自己唇边,低头轻轻吹了吹。
「这么说来!」冷翊蒹瞬间来了精神,看着玄缱激动着道,「那些感染了疫疠的患者有救了?!」
「蒹儿放心,为师已命人将药方送去了安置所。」玄缱给予冷翊蒹一个安心的微笑。
冷翊蒹一听,心里欢喜万分。抬手摘掉了脸上的面纱,欲去接过玄缱手中的药碗,却被玄缱给严厉拒绝了。
「蒹儿听话,让为师餵你。」玄缱将手中的勺子送到了冷翊蒹的面前,语气中带着命令的口吻。
「玄缱。」冷翊蒹看着玄缱,语重心长的劝道,「你还是少同我接触为好。」
「蒹儿是在担心为师吗?」玄缱一双凤眼直勾勾的看着冷翊蒹,嘴角微微上扬,将白瓷碗随手搁在了一旁的木凳子上。
「不和你说笑,我是说认真的。」冷翊蒹条件反射的往后缩了缩身子,「你如若也被感染.......」
突然,唇上一阵湿凉。
冷翊蒹猛的睁大一双杏眼,不可置信的瞪着近在咫尺的玄缱。
「唔嗯......你!」冷翊蒹试图抽身,却被玄缱给抵到了床头,整个人欺身压了上来。
玄缱狠狠的吻着冷翊蒹,用力吸吮着对方的舌头,昨晚被压抑了一整晚的情丨欲又再次苏醒。
柔唇离开了冷翊蒹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瓣,舌尖下滑,一口含住了对方的耳垂。
「玄缱......别这样.....」冷翊蒹因浑身疲乏的缘故,力气特别弱,带着哭腔祈求着道,「我求你了....别这样......」
玄缱突然停了下来,抬眼看向冷翊蒹,浓密的睫毛已变得湿润。
冷翊蒹一副特别虚弱的模样背靠在床头,紧闭着双眸。睫毛不时微微轻颤,如断翅了的蝉翼。
「蒹儿,对不起。」玄缱一把将冷翊蒹揽进怀里,心疼着道,「是为师不好。」
「玄缱,我求求你了。」冷翊蒹虚弱着道,声音沙哑湿润,「别靠近我,你这样会被传染的。」
「蒹儿,为师喜欢你,这是为师同你说的第二遍,你可记牢了。」玄缱紧紧搂着冷翊蒹,似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为师不怕被传染。」玄缱抬眼望着窗外飘零的落叶,深情着言,「为师只想同蒹儿日日夜夜都在一起,永不分开。」
冷翊蒹将下巴搁在了玄缱的肩膀上,眼眶里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颗颗晶莹泪珠滚落而下,湿了香肩。
哭了好一会儿,冷翊蒹这才收起了情绪,轻轻推了推身上的玄缱,「药凉了吗?」
玄缱被提醒,这才鬆开了搂着冷翊蒹的双臂,侧身将木凳子上的白瓷碗给端了起来。
「蒹儿,还是为师餵你吧。」玄缱用勺子舀了一勺药汁,眼神明显变得柔和了不少。
「嗯。」冷翊蒹微微点了点下巴,应了一声。
一口接着一口,冷翊蒹听话的将一整碗苦涩的药汁给喝进了肚里。
「蒹儿,切记不要用手去挠斑疹。」玄缱将空碗放在了一旁的木凳子上,侧身看着冷翊蒹叮嘱着道,「待斑疹溃脓后就好了。」
「会留疤吗?」冷翊蒹焦急的连连问道,「其他地方还会冒斑疹吗?」
「蒹儿放心,不会留疤,其他地方也不会再冒斑疹。」玄缱难得耐心的解释,「待蒹儿痊癒后,为师会再替蒹儿配上一副方子,保证不会留下任何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