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有一急事,需公主殿下儘快定夺。」
「可这朝堂之事,我一概不懂。」冷翊蒹微拧着眉头,小声着补充一句,「况且也做不了主。」
「公主殿下多虑了。」左丞相义正辞言着道,「大祭司南下前吩咐过,如若有什么急事,可回禀过公主殿下。一切交由公主殿下全权定夺。」
冷翊蒹侧身看了一眼自己的寝殿,再转过头来看着左丞相,想了想道,「左丞相,我们去御书房谈吧。」
古代女子闺房一向不许男子踏入,看左丞相的样子肯定是有急事。况且这等朝堂之事,还是去御书房谈最为合适。
申时,御书房内。
左丞相一身靛蓝色朝服站在书房正中央,对着龙椅上的凤翊公主讲述着近来北戎无故哄抬物价一事。
「来人。」冷翊蒹微微侧身,对着一旁的两个宫婢唤道,「搬把椅子来。」
「喏。」宫婢们异口同声着道,俯身退下。
待宫婢搬来了椅子,冷翊蒹抬手指了指椅子,微笑着说道,「左丞相年事已高,坐着说话吧。」
「老臣谢过公主殿下。」左丞相先是对着凤翊公主俯身行了个礼,这才坐到了椅子上。
冷翊蒹嘴角挂着礼貌的微笑,安静的等待着左丞相再次开口。
「这北戎区区蛮夷小国。」左丞相端坐在椅子上,微微佝偻着脊背,「仗着自己地势平坦肥沃,人口又稀少,粮食向来高价卖于我大稷。」
「稷国向来都要从北戎买粮食的吗?」冷翊蒹微微蹙眉,疑惑着问道。
「回公主殿下,是的。」左丞相恭敬着回答,习惯性咳嗽了一声,「北戎人口不足十万,粮食每年都吃不完,便会高价卖给我大稷。」
「今年更是过分,知道我大稷闹了灾荒,竟无故高涨粮价。」
「大祭司不是从国库拨粮了吗?」冷翊蒹不解的反问。
「国库粮食有限,只能解燃眉之急。灾情一度恶化,前些日子大祭司已经命户部去北戎购买粮食了。」左丞相一想到这里就很是生气,又不由咳嗽了几声,「咳咳...咳咳....」
「来人。」冷翊蒹侧身,唤过一旁的宫婢,微笑着道,「去给左丞相沏杯茶来。」
「喏。」小宫婢俯身行礼,低着头退下。
待宫婢沏好了茶,左丞相从宫婢手中端过茶杯,低头喝了一大口,这才将茶杯递还给了宫婢,又继续同凤翊公主议着方才未说完的政事。
议了近一个时辰,冷翊蒹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以及稷国和北戎的关係大致了解了清楚。
只是对于这种哄抬物价的事,本就属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冷翊蒹一时间也未能想到好的方法应对。
「这样吧,左丞相。」冷翊蒹看着左丞相,认真着道,「给我两天时间,我好好想想应对方法。」
「依老臣所见,北戎行事如此过分,大可以此为藉口对其进行讨伐。」
「打战?」冷翊蒹一听,眉头紧锁,「可依稷国目前的形势来看,北方旱情尚未缓解,南方又逢水患。如若贸然开战,光是粮草这一块,就是一个大问题。」
「公主殿下言之有理,赎老臣欠妥了。」
左丞相当然知道现在不宜开战,如此这般提议只是想考验一下凤翊公主对稷国现状的了解程度。
不曾想一向娇惯的凤翊公主对政事也甚是了解,为此,左丞相欣慰了不少。
待左丞相离开御书房后,冷翊蒹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让人找出了北戎的地图。
打算先了解一下北戎的地势情况,为何会如左丞相所说那般,每年都有吃不完的粮食。
「公主殿下,这是您要的地图。」宫婢双手奉上一卷牛皮地图,恭敬着道。
冷翊蒹应了一声,双手接过地图,将地图铺平在了书案上,低头认真看了起来。
这个空间的地图只简单的将山峦地势大致绘製了出来,以及各个郡县的分布情况。
从地图上看,北戎的地势确实比稷国要有优势,利于农作物的生长,特别是像小麦这样的农作物。
而且北戎的靠西边,还有一座常年积雪的雪山。如此一来,影响农作物生长的灌溉因素也得到了解决。
这样一个地广人稀的国家,粮食年年丰收,自然会想着高价把农作物卖给邻国,这也符合市场规律。
冷翊蒹对政事不甚了解,绞尽脑汁想了半个时辰,也没能想出什么好的应对法子。
「公主殿下,该用晚膳了。」
冷翊蒹想得太过入神,连碧玉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御书房都未曾察觉。
「你别说,还真有点饿了。」冷翊蒹衝着碧玉露出一个微笑,将案桌上的地图收起。
站起身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转身的一瞬间,注意到靠墙处立着一个一人高的药柜。
为何这书房内还有药柜?
冷翊蒹站在了原地,愣了半响,迈着步子朝着药柜前走去。
窗外又起风了,大风将冷翊蒹耳鬓处的髮丝吹起,连着头上的珠钗也跟着颤动了几下。
一双白皙的手指搭在了药柜上,打开药抽的一瞬间,药抽里瞬间溢出一股中药材特有的沉闷味道。
「巴戟天?」冷翊蒹将手探进药抽里,拿出一块中药材,放在鼻尖下闻了闻。
大脑突然传来阵阵抽痛,冷翊蒹双手护着脑袋,缓缓蹲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