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想来应该是。」墨羽微微拧眉,看了一眼门口。
俩人由婢女伺候着简单洗漱了一番,便跟在陈副官身后去了前厅。
果真如墨羽所料,来人正是海关总长。
蒋浩天正悠閒的坐在沙发上,一边品茶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嘴角挂着令人琢磨不透的微笑。
「总长,您要的人带来了。」陈副官站在最前面,对着海关总长恭敬着说了一句,然后退到了一旁。
「墨羽,你没事吧!」蒋浩天听见脚步声,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疾步走到墨羽面前,一把握住了墨羽的双手。
蒋浩天太过激动,已将礼仪抛到了脑后。
墨羽赶紧抽回了双手,对着蒋浩天微微欠身行礼,礼貌着道,「谢总长关心,墨羽无事。」
冷翊蒹站在一旁,肚子里的醋缸早已打翻,轻咬着一口银牙。
「冷医生,让你受苦了。」蒋浩天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冷翊蒹,微笑着道,「这些个粗人整日只知打仗杀人,平日也是没礼数惯了,冷医生万不可介怀。」
「总长多虑了,我没受苦!」冷翊蒹赶紧摆摆手,微笑着道。
「冷医生可饿了?」
「是有点....」
「走,我请冷医生和墨老闆去明膳楼吃席。」蒋浩天对着冷翊蒹邀请着道,眼神却落在了一旁的墨羽身上,「吃了席,我们再一起去戒烟所看看。」
「去戒烟所?」
「对,有一位唐小姐想着要见见冷医生。」
「哦,那就有劳总长了。」
明膳楼里,因着还太早的缘故,只有几桌吃饭的客人。
这个点,离午饭时间还太早,可又过了早饭时间。蒋浩天寻思一番,最终让小二备了些清淡的午饭。
冷翊蒹确实有点饿了,昨晚的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几口,就急匆匆的赶去了总理府。
这一去,竟被总理府的人二话不说的扣留了一晚,早饭也不给吃。
不过,冷翊蒹倒是觉得很好奇,为何墨羽却一点也不饿的样子。
墨羽平日里就不怎么贪嘴,东西总是吃得很少,脾胃也不怎么好。
这一个多月以来,冷翊蒹一直用药膳替墨羽调养着脾胃。从脉象上看,墨羽的脾胃倒是比之前好了很多,可胃口依旧不太好。
吃过饭后,一行人乘着小轿车往着戒烟所驶去。
约莫半小时后,海关的小轿车在戒烟所门口停了下来。
戒烟所位于平京城的南郊,是一栋老宅规划而来。
一块楠木黑底鎏金的牌匾挂在大门口上,牌匾上题着「戒烟所」三个金色大字。
张副官早就在门口等候多时了,待小轿车停稳后,这才大步流星走上前去迎到。
「总长,您来了。」张副官替海关总长打开了车门,单手护着蒋浩天的头顶。
「今天怎么样?」蒋浩天心情大好,看着张副官问道,「没出什么事吧?」
「总长放心,一切正常。」张副官重重的点点头,严肃着道。
冷翊蒹这边也跟着下了车,和墨羽一起站到了蒋浩天的身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大门。
穿过走廊的时候,清晰的听到几声撕心裂肺的吶喊声,仿佛喉间带着鲜血。
冷翊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来戒烟所的情景,不由立在了原地。那个被烟瘾折磨的几近枯槁的男人身影,瞬间又浮现在冷翊蒹的脑海里。
「蒹儿,你怎么了?」墨羽也跟着停下了脚步,转身望向冷翊蒹,关切着问道。
「没,没什么。」冷翊蒹赶紧用微笑来掩饰,跟上了众人的步伐。
张副官带着大家来到了戒烟所的内院,一排排的独立房间连成一条直线,一字排开。
每间房间都很小,只能容纳得下一人独居。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便是整个房间的摆设。
在靠近头处,倒是有几间比较宽敞的大房间,是用来专供一些有钱有地位的人士独居。
「上次冷医生来得匆忙,没能给冷医生好生介绍一下。」蒋浩天停在房门口,抬手指了指眼前这一排的房间,「这里的每间房间都住着一位吸食白面者。他们的家人将他们送来后,就被我们安置在了这里。」
「在没有药方的时候,这些人就只有死扛着。」蒋浩天道,「能成功戒掉毒瘾出去的人很少,很多人扛着扛着,不是身体先垮掉,就是意志力不够,偷偷的寻了死。」
蒋浩天说到这里,一向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忧国忧民的神色。
「不过现在好多了。」蒋浩天一脸欣喜,看着冷翊蒹继续说道,「自从冷医生研製的药方问世后,便大大地提高了戒烟的成功率。」
「这位唐小姐,是务必想着要亲自谢谢你的人。」蒋浩天说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张副官,再转头看向冷翊蒹说道,「走,冷医生,我们去看看吧。」
这位唐小姐是有一定地位和权势的人,并不是普通的民众。
「好的,总长。」冷翊蒹微微点了点头,跟在蒋浩天的身后,几人一前一后来到了靠角落的大房间门口。
「唐小姐,今天感觉如何?」蒋浩天走在最前面,同站在窗户边上的唐小姐打了一声招呼。
唐小姐听见脚步声,赶紧转过身来,对着蒋浩天俯身行礼,说道,「谢总长关心,这几日我感觉身子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