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自然。」长飞看着冷翊蒹,略带自豪的回答,「咱们墨老闆心气儿高,不是你想听什么曲儿就能听,就能随便点。」
「墨老闆上戏都是有自己的规矩,所以不光是你有钱就可以听到自己想听的曲儿。」长飞说着,又补充一句,「当然,这海关总长的面子是一定要给的。其余那些个贵胄们,就不用太在乎他们的想法。」
不知为何,听完长飞的这席话后,冷翊蒹瞬间鬆了好大一口气,心里的担忧也消散了。
「冷医生。」长飞见冷翊蒹碗里的汤已经快凉了,赶紧又重新盛了一碗,「我们是下午就要开始试药了吗?」
「明天吧。」冷翊蒹看着长飞天真无辜的表情,惭愧的低着头,用筷子夹了几粒米饭,「待我下午把第一次的剂量配好了再说。」
长飞温柔的一笑,将冒着热气儿的汤碗放到了冷翊蒹的面前,「冷医生,这扇贝汤凉了就有股腥味,我重新给你盛了一碗。」
「长飞,你不用管我。」冷翊蒹其实最不习惯吃个饭,还有人在一旁伺候,「我自己来就好。」
「冷医生真是客气。」长飞笑笑,用筷子夹了一片鲜翠的莴苣,送进嘴里。
用过午饭后,冷翊蒹回到房间,开始研製这第一次吸食鸦片的剂量。
冷翊蒹坐在书桌前,低垂着一双杏眼。一手翻书,一手写着笔记。
写了又划掉,划掉了又重写,不时眉头微皱,不时又舒展开来。
这剂量不可多一克,也不可少一克。这样才能根据剂量,更好的配比出戒除鸦片的方子。
窗外的阳光刚好洒在书桌上,洒在了冷翊蒹的头髮和侧脸上。
金灿灿的阳光,宛若一层金粉,镀在了冷翊蒹浓密纤细的睫毛上。
冷翊蒹认真的埋头做着笔记,不时用手帕擦了擦脖子上的细细汗珠,又随手将手帕放在了一旁。
由始至终,冷翊蒹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过眼前的笔记。
一旁伺候的婢女耳聪目明,一个见状,赶紧来到窗前,将窗帘给拉上。
再出门去取了一筐冰块,倒进了空调里,然后打开了空调的开关。
不消一会儿,一丝丝袅袅凉气儿便从那楠木柜子的镂空中冒了出来。
紧接着,整个屋内顿感凉意舒适。
「冷医生,天热,喝口凉茶吧。」婢女倒了一杯凉茶,双手捧着茶杯,来到了冷翊蒹的面前。
「谢谢你了,小雯。」冷翊蒹抬头,双手接过婢女送到自己面前的凉茶,微笑着道了一声谢。
「冷医生真是客气。」婢女微笑着,看着冷翊蒹又问了一句,「冷医生会不会觉得太凉,需一张毯子吗?」
「嗯,给我一张吧。」
「冷医生,您稍等。」
婢女取来毯子,轻轻的披在了冷翊蒹的肩膀上,再退到了一旁的角落。
冷翊蒹转头,对着婢女道了一声谢,又继续埋头认真的计算起剂量的配比。
如此,一下午的时光就过去了。
冷翊蒹看着自己的笔记,满意的点了点头,视若珍宝般的捧在手心里。
再抬头看了一眼窗外,云霞已是绯红一片,成堆的火烧云层层密布开来,瞬息万变。
「对了,小雯。」冷翊蒹收回视线,看着一旁的婢女问道,「墨老闆回来了吗?」
「还没呢。」
「晚饭也不回来吃吗?」
「这个倒还没说。」
「哦。」
「冷医生可是饿了?我让厨房先做晚饭。」
「不用,我等着墨老闆,到时候一起吃。」冷翊蒹说着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肩上的毯子顺势掉落在了地上。
「我有点困了。」冷翊蒹说着站起身来,完全没有注意到肩上的毯子掉落了,「我先睡一会儿,晚饭再叫我吧。」
冷翊蒹看了一下午的书,做了整整十来页的笔记。此刻一放鬆下来,便觉得乏的厉害。
「好的,冷医生。」婢女赶紧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毯子,抱在怀里,「我这就给您铺床。」
不知睡了多久,醒来已经入夜了。
冷翊蒹一个翻身,醒神了好一会儿。再坐起身来,抬眼看了一眼窗外的漆黑夜空。
夜色渐渐暗了,月亮已露出了脑袋,夜空中开始出现了盏盏繁星。
都已经这么晚了,墨羽也应该回来了吧?
冷翊蒹从房间里出来,问过一旁刚好路过的婢女。得知墨羽还未回来后,明显有点失落。
「怎么还没回来?」冷翊蒹站在门口,目光一直眺望着前方,自言自语着道。
整整一天了,就算是有天大的要紧事也是能商议完的。
与此同时,从不远处疾步跑来一婢女,待近了,对着冷翊蒹微微欠了欠身,礼貌着道,「冷医生,墨老闆方才来电话了,说晚上不回来用饭。让你自个儿用晚饭,不用等她。」
「哦,好。」冷翊蒹淡淡应了一声,不知为何情绪突然有点低落,甚至担心。
转身回屋,冷翊蒹将门给关了过去,整个人背靠在了门上。
为什么会担心呢?
第三十一章
明膳楼里, 其内最大的那间雅间门被关了过去,门口的走廊上站着一众士官们。
个个身穿深棕色军服, 腰间扎着一根黑色皮带,头上戴着一顶棕色军帽,皮带上别着手丨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