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老闆既然是为了长飞的事而来,那肯定是想了个绝妙的法子,来解决这个难题。」
「小小愚见而已。」
「还请墨老闆但说无妨。」
「既然这长飞不愿去海关公府住着,那就把冷医生接来我宅子里住好了。」
「如此简单的法子,我怎就一时间没想到呢?」蒋浩天高兴的拍了一下大腿,犹如醍醐灌顶。
「总长日理万机,又是局中人,如此愚笨的方子自然是不入眼的。」
「这法子不愚笨!一点也不愚笨!是个极好的法子!」蒋浩天高兴着道,「是我把事情想得复杂了,不知变通。」
「来,以茶代酒,我敬墨老闆一杯。」蒋浩天说着,端起手旁的茶杯,作势要与墨羽碰杯。
「谢总长抬爱。」墨羽也跟着端起茶杯,与蒋浩天手中的茶杯碰了一下,「我定好好监督冷医生,争取早日将这方子给配出来,救广大民众于水深火热之中。」
这话当真是说到了蒋浩天的心坎上了,果真与聪明人聊天就是省事。
「很好,墨老闆说的极好!待这药方配出之日,我定大摆宴席,好好庆祝一番。到时候墨老闆就是大功臣,定是要坐这上座的。」蒋浩天朗声道,末了,举杯喝一口香茶。
「谢谢总长,我定不会辜负总长的信任。」墨羽说完,也将茶杯放在唇边,喝了一口杯中香茶。
第二十六章
海关公府, 饭厅内。
三位姨太太们个个梨花带雨,哭得娇躯轻颤, 时不时用手帕擦一下眼睛边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眼泪。
「妹妹,想不到你这就要走了,真是舍不得你呢!」二姨太是真的在哭, 不同其他两位姨太太, 是在做做样子。
前日深夜,婉儿不知为何突然肚子痛得厉害。冷翊蒹穿着睡衣就衝出了房间,给婉儿一号脉后,便知是何病因。
原来急性阑尾炎, 必须得立马送医院动手速。
好在送医及时, 婉儿动了手术后已无大碍,正在医院好生修养。
自打这件事后,二姨太就很是感激冷翊蒹,是真的把她当做了自个儿的亲妹妹来对待。
「我........是要去哪儿啊?」冷翊蒹一坐下,一双手正接过一旁婢女递上来的筷子, 一脸的不解看着三位姨太太。
「总长还没给你说吗?」二姨太擦了擦眼泪, 将手帕交给了一旁的婢女手中,意图让婢女重新换一张新的来。
「总长?」冷翊蒹一头雾水, 看着二姨太疑惑着道, 「总长什么也没给我说啊。」
「那就由我来给你说吧。」
二姨太接过婢女重新拿上来的丝绢帕子, 轻轻擦干了眼泪,这才缓缓开了口,将事情的原委都慢慢道了个清楚。
听完后, 冷翊蒹整个人都不由一愣,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一旁伺候用膳的婢女立即将掉落了的筷子拾起来,再转身去重新给冷翊蒹拿来一副新的筷子,交到了冷翊蒹的手里。
冷翊蒹万万都不曾想到,这一来二去的,倒头来,自己竟住到了墨羽家去了?!
简直是老天爷都在帮自己!完全是逐了自己的心愿。如此一来,且不是离完成目标又迈进了一大步。
不!是迈进了好几大步才是!
冷翊蒹高兴得不得了,恨不得即可就搬到墨羽的宅子里去。却又不好表现得太过高兴,怕与周围的离别伤感情谊不符。
「你这一去了墨老闆家,就不能日日见着你了。」二姨太说着说着,竟又哭了起来,轻捏着手帕,点了点眼角处的眼泪。
二姨太这般娇柔的模样,看得冷翊蒹都跟着不由鼻子一酸,连忙劝道,「姐姐,快别哭了。」
在公府的这段日子里,二姨太对冷翊蒹是真的好。衣食用度方面,样样都按着最高檔次,最好待遇待着冷翊蒹。
虽然这其中自有海关总长的吩咐,但二姨太毕竟是家里管事的,这些内院的事自然也是由着二姨太作主。
晚饭间,蒋浩天没能来得及回府,本想亲自陪着冷翊蒹用饭,好将事情交代清楚。
结果,当蒋浩天傍晚回府的时候,却被管家告知,二姨太已将事情向冷翊蒹交待妥了。
入夜,后院凉亭的灯都亮着。
蒋浩天坐在一方石桌子前,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再抬头看着一旁的张副官,「让人去问一下,看冷医生睡了没?如若没睡,就让她来一同吃夜宵。」
「是,总长。」张副官应了一声,转身走开。
冷翊蒹正穿着一身睡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想着明日就可以搬去墨羽宅子里住了,心里雀跃得不行。
可眼前这一大堆的衣服首饰、化妆品其实也用不着,倒是让冷翊蒹犯了愁。
「小婵,这个手镯送给你。」冷翊蒹在众多首饰中挑了一个玉手镯,对着一旁的婢女说道,「谢谢你这些日子以来对我的照顾。」
冷翊蒹想着所有首饰都不带走,就拿这一个手镯借花献佛就好。
「冷医生,这怎么可以呢?我是不能收的!」婢女推辞着道,「照顾您,本来就是我的本职所在。」
「收下吧,就当作是我打赏给你的。」冷翊蒹微笑着,再次将手镯塞到了婢女的手心里,「好不好?」
冷翊蒹其实很不喜欢这样的不平等对待模式,毕竟是受过二十一世纪教育的知识分子,对这些封建的糟粕当真喜欢不上来,可眼下也是没有办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