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栩眉头一皱,想起了那天的事。
那天沈溪也受伤了,他连夜喊来薛适给他治毒,第二天他在院子里见到了已经平安无事的银月,仔细想想那天的他确实看起来气色很惨白,他竟忘了问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受没受伤?
银月将腰带繫紧继续道:「第二次,沈将军中了赵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蛊虫性情大变,你察觉到了异状,让我做安置你心上人脖颈里的蛊虫的容器。」
他拽着他的手引他摸自己的后颈:「摸到没,这里还有块疤!疤里还安置着你那时候让薛适给我放进去的蛊虫。」
赵栩的手摩擦这银月脖颈细腻的肌肤,心想:他说的也没错。
「你身边危机四伏,当你的侍卫迟早得玩完,我不跑留下来过年啊!」
银月想,每次沈溪一出什么事,赵栩就把我丢出去挡着,我是砖啊?哪里有缝填哪里?
「可你本就是本王的侍卫!本王记得第一天本王就与你说过,本王是你的主子……」
「主子说的都是对的,主子的话不可反驳!」
银月打断赵栩的话接道。
「这话我都说了十年了,我比你清楚。」
他也不称赵栩为王爷了,一口一个人你叫的随意。
银月低下身子套起了裤子。
只是微微一弯身,身后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疼的他倒吸了口凉气。
他提着裤子缓了会儿 ,这才重新开始说:「有些话说了十年并不代表真的就往心里去了。」
他道:「我之所以对你忠心耿耿说一不二,不过是因为但是我需靠你一月一次的解药活着,我得仰仗你,自然才把你当主子巴结讨好。」
所以照银月的意思,他对他的好,对他的爱慕都是假的?
「我不信。」赵栩面色铁青道。
他不相信那日在满天大雪的山洞里他对他的不离不弃,深情款款都是假的?
「那只能说明我演技好!」
银月道:「人在生存面前能爆发令自己都深感惊讶的演技。」
他穿好了裤子坐到了离赵栩有一定距离的另一头车厢道:「那时我毒已经开始发作,你是我最后的希望,无论如何我也得讨好你,不然的话等待我的只有死亡。」
赵栩冷哼道:「那你现在怎么不装了?」
「现在?」
银月双手枕在颈间云淡风轻道:「我看开了不行?」
反正装也装不下去了。
银月突然想起一事:「你说我有利用价值?你要利用我做什么?」
「没想好!」
赵栩道。
「总之你别想轻易离开。」
赵栩坚信银月在与他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说银月不喜欢他?赵栩对此一点也不相信。
「好。」
银月答应到。
他现在还中着毒,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他中着人毒总要服软些。
不然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拍拍自己的肚皮想:我这好不易又捡回来的命啊,可得好好保住咯!
第32章 以后就住柴房
兜兜转转半年,银月还是回到了这个地方,他抬起头看着王府外挂着「邺王府」三个大字的牌匾突然觉得命运很多时候真是没有任何规律而言,你越想躲避什么往往越避不开什么。
管家一如往昔低眉顺眼的守在大门处。
见银月回来他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的情绪仿佛银月这段时间一直都在邺王府一步也未曾离开过。
银月熟门熟路的往东月阁的方向走去,赵栩一把捉住他的手腕道:「你去哪里?」
「东月阁。」银月睁着一双蔚蓝的眼睛看着赵栩说道「该不会东月阁里住了其他的人吧?」
赵栩本想用「东月阁早已住了新人」这话来噎他,却没想到让他抢先一步给说了。
看他那神情并没有显现出任何不喜或者吃鳖的情绪,赵栩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极其不美丽了起来。
银月见赵栩不回答,心道我这是猜对了?
既来之则安之的与管家颌首道:「随便给我安排一个住的地方就成,我不挑的。」
赵栩这才回神,他的心头闷闷的像是憋着一口气,他说不来自己想要干嘛只是清楚的明白面前这人让他不舒服了,那么公平起见他也得让他不舒服回去。
于是赵栩像和谁赌气般鼓着腮帮子道:「带他到西院的柴房。」
「可是」管家犹豫道「那处柴房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里面没有打扫更不能住人。」
赵栩冷冷看着银月:「怎么不能住人?你没听他说吗?随便找间屋子就行,这不就随便了吗?」
银月听出了赵栩话里的不快。
只觉得赵栩幼稚,自己不和他一般计较,况且寄人篱下总得吃点亏,他不想让管家为难,笑吟吟道:「没事,柴房就柴房吧,您带我过去吧,一路上舟车劳顿可把我累坏了」。
赵栩:「带他去!立刻马上消失在本王面前!」
他的语气更冲了。
赵栩的本意是希望银月能委委屈屈向他撒个娇卖个乖,这事就过去了,他也不是非得让他去住那破柴房,谁知回来的银月是个没眼力见的,连讨好卖乖的话都不会说,宁愿去住那破地方。
赵栩愤愤的想:既然这么想住那本王我便成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