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景忆心中大奇,按照他这个路线,再往前不远就是归雁谷了,也就是他们拂衣宫的地界,他这是要去做什么?

他卧在树干上小憩了一会儿,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直接从树上跃下了,站到了应鸿雪的面前。

应鸿雪听见声音也并不意外,但当他看见是谁的时候却怔了一下。

自从知道他哥哥对这人如此地执着之后,薛景忆看见他还是有些彆扭的,他的想法是不管男人也好女人也好,他哥哥都应该找一个温柔贴心一点的,可这个人很明显脾气并不好。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总是让哥哥伤心,可这一点他也没有办法,谁让哥哥那么喜欢他呢?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应鸿雪看着他疑惑道。

……

薛景忆用自己的剑鞘拨了拨火苗,噼啪几声,那火又燃得更大了些,又转头看了应鸿雪几眼然后嘆了口气总结道,「你要是早点对我哥哥说清楚,也不至于如此啊。」

只要他哥哥想,正邪殊途又怎么样,别说这人分明对哥哥也有情,就算没情先把人弄上手再说,到时候相处久了也能处出感情啊。

应鸿雪心中钝痛,像是有铁针往血肉里刺,痛得他浑身都不受控制地轻轻抖动,原来那日他掳走江少庄主,竟然是为了自己……枉他自以为对他深情不移,但从来都是那人为自己考虑得更多一些,可自己却一再伤他。

「喂,你怎么了?」薛景忆见他脸色惨白得不像话,忍不住出了声询问道。

应鸿雪默然片刻,半晌才低头朝着薛景忆勉强牵唇笑了笑,「无事。」

第六十八章

鸟雀在压满细雪的枝头啄雪, 听到声响,又扑腾着翅膀飞入一片茫茫的雾气中,那枯枝不堪重量,嘎吱一声便被那厚厚的积雪压折了。

江雁回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走过覆着积雪的青石路, 冬日一点暖阳照下来,那积雪也化了些, 在小路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地面也变得非常滑。

阳光破开雾气, 屋檐下结的冰凌子反射着晶莹的光, 身后侍女自言自语地低声抱怨道,「啊, 这路可真不好走……」

江雁回心里想着其他事并没注意,直到回了房间后被侍女往他怀里塞了个手炉后才反应过来。

「宫主, 江公子到了。」

「进来。」

他的声音与平时听不出来什么分别,侍女将人送到后便离开了, 江雁回犹豫了一会儿,自己转着轮椅过去了。

薛晚沉坐在软榻上,看见他微微一笑, 「过来, 陪我下盘棋吧。」

江雁回看了一眼那棋盘点了点头,轻轻地应了声,「嗯。」

薛晚沉怔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他的神态, 脸上的笑容虽说不太明显, 但明显已经没有了前几日的那种疏离之感。

看着他澄澈的眼睛和那脸上淡淡的笑意,薛晚沉走过去俯下身道,「我抱你去榻上」

他离得极近,说话的语气似乎有点询问的意思,又很认真地看着自己,江雁回还未回答,便感觉一隻手穿过他的膝下,将他轻轻地抱了起来。

江雁回一颤,有些吃惊地侧头看他,视线掠过的线条优美的鼻樑,可来不及细看,那人便将自己放到了榻上,又扯过一旁的毡毯替他盖上了,还很细心地在他腰后垫了一个软枕。

这些细微的举动都很自然,江雁回也惊讶于他的体贴周到,低声道了句谢。

薛晚沉见他发愣,笑了,「怎么还没开始下就先发起呆了?」

听着他语气里的愉快,江雁回忍不住也放鬆了些笑着对他做了请的手势。

这是让他执黑先行了。

「棋艺不好,你可别嫌我。」薛晚沉一手托腮,眼睛专注地看他。

江雁回被他视线看得慌忙低头,落下一子,「消遣而已,有什么好坏。」

屋外冰雪消融,隐约能听见屋檐滴雨的声响,江雁回抬眼,见对方神色极为专注,薄唇轻轻抿着,甚至因为思考,眉头都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如此走神了几次,见他迟迟不落子,薛晚沉终于提醒道,「该你了。」

「啊?」

「算了,看来今日其实并不适合下棋。」薛晚沉将棋子装进棋盒,直接将棋盘推开了。

江雁回恍然回神,以为他为自己的走神而生气了,可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好像看穿了自己一样,而且那眼神还有点淡淡的得意揶揄之色。

不知道怎么形容他此刻的心情,自从在知道那次是自己冤枉了这人时,再见他便总是如此,惴惴不安又控制不住地从心底里溢出淡淡的欣喜之意。

江雁回微红着脸,因为他的眼神脸上又带着一丝窘迫,可没过一会儿,侍女便进来道,「宫主,常大夫到了」。

江雁回惊讶,这人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吗?

「让他进来吧。」说完便从榻上坐起,理了理衣袍。

那常大夫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一进来薛晚沉道,「你替他瞧瞧吧。」

「是。」那老者取下药箱,从里面取出脉诊放到榻边,对着江雁回道,「公子。」

「我最近身体并无不适……」江雁回虽然这么说,可一隻手仍然乖乖地递了出去。

那老者又掀开毛毯,在他腿部上下轻按了几下,江雁回最介意他一双病腿,尤其是小腿部分,异常地消瘦纤细,由于无身体格外地不协调是以极其怪异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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