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脆响,还撞倒了床边的一盏琉璃莲花灯。

薛晚沉眉心一跳,喝道,「别乱动!」说话间又迅速下了床将人打横抱起从地上放回了床上。

江雁回膝盖下方针扎似的疼,但他觉得尚可以忍受,更让他难过的反而是按在自己腰间的那隻手。

好在薛晚沉只片刻就放开了他,招手让人将地上的碎片清理了,手掌改为覆上了他的膝盖,「江少庄主若是能够站起来,应当也是个惊才绝艷的人物。」

从他掌心有源源不断的浑厚内力传来,一股暖流将那钻心的刺痛缓解了一些。

江雁回抬眸根本不解他为何如此,可薛晚沉却定定看着他道,「好了,现在我要来取诊费了。」

诊费?

心中疑惑更甚,江雁回正欲开口,薛晚沉已经低下头吻在了他的唇上,另一隻手扶在他后脑,五指还穿进了他的发中。

江雁回心神大震,反应过来就要挣扎,可还没等他挣扎薛晚沉就轻轻地鬆开了他。

这下当真气得说不出话来,江雁回平时再如何冷静自持终究也不过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本就单薄消瘦的身体现在绷紧了,浑身戒备,愤怒地瞪薛晚沉,眼中还有几点莹莹的水光,双唇抖得厉害,只是不知道为何竟然没有破口大骂。

薛晚沉心情还算不错,按了按自己刚才被他牙齿磕了一下的唇角,目光有些深意,「本座很喜欢你,你好好养伤,等过些日子就能侍寝了。」

听到侍寝这两个字,江雁回一张脸这下总算是白了个透,从齿间逼出几个字,「无耻至极。」

薛晚沉点头,唇角竟然还有几分笑意朝着他点头道,「嗯。」

「卑鄙下流!」

薛晚沉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双唇贴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倒也换个词骂啊。」

这句气音很是低沉,听起来像是在与他说着悄悄话,可语气又有几分轻佻和难言的……宠溺。

江雁回发现自己的情绪轻易就被他几句话挑得大起大落,觉得实在太难堪。

完成了日常调戏任务,薛晚沉也不寒再多留,免得等下真的把人气出个好歹来。

云海相拥,碧空万顷,一夜风雨连后空气都漂浮着淡淡雾气。

薛晚沉踩过脚下鬆软的泥土,只见一个青衣少年在花海中练剑,宛若游龙,数九寒天身上也只穿了一件青衫短打,身姿挺拔如山间青竹。

一见到来人,那道身影便停了,十分欢快地朝着薛晚沉这边跑了过来,「哥哥!」

薛晚沉含笑看着他,竟然生出了几分欣慰,「今日倒是勤奋。」

「景忆每天都有在好好练剑的。」薛景忆目光熠熠,一双眼睛又圆又亮。

薛晚沉于是又笑着夸了他几句,他这弟弟得顺毛撸,乖的时候是真的乖。

就在这时,花丛的尽头远远跑来一个侍从,对着薛晚沉恭敬道,「宫主,药已经熬好了,可江小公子他……不愿意喝……」

「不肯喝?」薛晚沉皱眉重复了一遍。

薛景忆听了却在一边嘲讽道,「这种争宠的手段我早就见过了,以前那老头子的几个男宠也是这样,动不动就不肯喝药不肯吃饭装可怜……哥哥不用理他,我们还是来练剑吧。」

若是江雁回要是听了薛景忆这番话恐怕真的会气死过去。

「你总是这么口无遮拦,他怎么能与那些人一样。」薛晚沉十分不赞同地看了一眼薛景忆,语气还隐隐有些无奈。

薛景忆拧着眉毛哼了一声,却是没有再接话,有什么不一样,他要是安安分分的不作妖那才是真的不一样。

「走吧,练了这么久的剑不饿?也该用早饭了。」薛晚沉拍了拍薛景忆的肩膀,才半年不见又长高了许多。

后者听话地收剑入鞘,也抬起脚步跟了上去。

「哥哥。」薛景忆快走几步抓住自家哥哥身上的狐裘披风的一角,有些犹豫地问道,「哥哥,他平时对你也是这样动辄就使小性子吗?」

怎么他哥哥总喜欢这样的,一个一个脾气都差得要命,难道不喜欢温柔贴心的吗?

薛晚沉停下来想了想,「也不算全是,他以前在我面前也像你这样……乖巧听话。」

「以前?呵……那我看现在恐怕就是恃宠而骄了,这些男人都不能惯,一惯脾气就变坏,得恩威并施才听话,哥哥就是对他太好了才会治不住。」

薛晚沉倒不知道他这弟弟年纪小小却能有这种论调,人家都说少男情怀总是诗,可薛景忆这番话渣的气息都要突破天际了,简直与老宫主的价值观如出一辙。

「景忆,你可曾……可曾……」薛晚沉看着薛景忆那双晶亮清澈的眼睛,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询问,虽然景忆为人奇葩,但毕竟还是个少年。

薛景忆见他哥哥连耳朵都泛起了粉红,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出言安慰道,「目前还不曾,不过这种事情总是顺其自然,哥哥其实不必害羞,想问什么直接问就是。」

薛晚沉摇头失笑,「你看得倒是透彻。」

推门进去,薛晚沉便收敛了嘴角的那点笑意,看着桌边那碗原封不动的药和早点,「既不吃饭也不喝药?你这是想要如何?」

江雁回只看了薛晚沉一眼便将目光移开了,似乎极其不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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