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虽说都是兰如月在出力,但薛晚沉哭了一夜,眼睛肿了嗓子哑了,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侍女们看着,皆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谷主实在,太不节制了些……

待她们将东西放下,兰如月便又挥手让她们出去了。

兰如月自己将衣服穿好,又俯身撑在薛晚沉身边捏了捏他的脸,「你昨晚可真能哭啊。」

进不去,哭。

进去了,哭。

累了不想动,还是哭。

薛晚沉睁着自己红红的眼睛看他,只是抿着唇不说话,一动不动地任他捏圆搓扁。

下次还要日。

兰如月看他这么乖巧地看着自己,心中无限柔软,手上的动作也渐渐停了。

天色已经不早,兰如月又像往常一样亲力亲为地替他将衣服给穿好了。

吃完早饭兰如月就说有事要处理,让他自己一个人玩儿。薛晚沉心想,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

或许与兰如月上次受伤有关,薛晚沉有些好奇地想,究竟是谁能有这本事将兰如月打伤?

兰如月的武功虽说不是绝顶的高,但江湖上能伤到他的人也是少之又少啊。

「夫人,这是谷主昨日捡到的一隻小花猪,说您要是喜欢,可以留下来养着。」

等一下,夫人?

「不要叫我夫人。」青年奶声奶气地瞪着侍女,显然十分不满。

「是的……公子。」侍女的心都要被萌化了,一点都不凶啊!

薛晚沉低头去看,发现那隻小花猪脖子上绑着一个大红色的绸花,粉粉嫩嫩的,通身都没有一点多余的颜色和瑕疵。

猪尾巴也很可爱,上面还别了一朵小兰花。

嗯……的确很漂亮。

可是,我并不想养猪啊。

第四十七章

黑暗的甬道仿佛没有尽头, 空气中瀰漫着一股腐朽难闻的味道,墙上每隔几尺就置着一盏鲛油铜灯,墙壁渗着水珠,滴滴答答, 迴响不绝。

越往里走,黑暗越浓, 血腥之味也越重。

这里无须看守, 落日谷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毒笼, 逃的出地宫也逃不出落日谷的毒瘴。

脚步声不急不缓地踏过, 沉稳有力,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听得格外分明。

这些日子里兰如月翻遍了药经毒典, 竟然都拟不出一个万无一失的方子能够完全解了心上人身上的毒。

大毒治病,十去七六, 可剩下三四分就已经足够风险,兰如月不敢贸然尝试, 一旦出错,后果绝对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铁牢的锁头生了红锈,里面的人盘膝而坐, 头髮蓬乱将面容全都遮住, 身上的衣衫血迹斑驳脏乱不堪,听到脚步声时那人抬了抬头,手腕上的锁链也跟着叮当作响。

兰如月眼中如古井无波, 轻声说了句, 「过来。」

那人便如提线木偶般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一步一步走到了兰如月面前。

阴影中可以看到那人的眼睛无一丝神采,瞳孔涣散,仿佛神智全无。

兰如月凝眉沉思了会儿,慢慢摊开掌心,上面赫然躺着一枚药丸,对那人命令道,「吃了它。」

话音未落,那人却猛然抬头,一隻手如精钢铁爪般向兰如月抓来,与此同时袖中还飞出了几枚泛着冷光的暗镖,兰如月见状,身形利落向后退去,手中摺扇展开反手一推扇出一道罡风,只听叮咚几声脆响,几枚银镖皆应声落地,那人也被生生逼退了好几步。

兰如月顺势向前五指成钩扼住他的咽喉,另一隻手将药丸直接闷进他口中,手指同时拂过他周身大穴迫他吞下,眼神冰冷不似活人,「为本座的夫人试药,是你的福分。」

说完便手上用力重重将他往墙上一掼,那人顿时痛呼一声口中鲜血狂吐不止,兰如月一鬆手便软软地顺着墙壁滑了下去。

过了约一炷香的功夫,倒在地上那人便开始颤抖不止,面目狰狞地在地上翻滚腾转起来,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口鼻中也都渐渐溢出了黑血。

一动不动,只有胸膛微微起伏。

兰如月走过去探他脉搏,时有时无,不过片刻就一丝生机也没有了。

还是不行……

兰如月回来的时候,还没到门口便听到青年在叫自己。

又甜又软,简直要把人的心都喊化了。

「如月哥哥。」

兰如月伸手将扑上来的青年抱了个满怀,指尖颤抖了一下才半阖着眼仿佛无奈般笑道,「这样黏人可如何是好。」

只不过才离开了一上午……

「用过午膳了吗?」兰如月直接将他打横抱起大步走回了屋内。

「等如月哥哥回来一起吃。」

兰如月抱着他,声音微微颤抖,「好,以后如月哥哥一定回来的早一些。」

将青年放回榻上,兰如月摸了摸他明显消瘦了许多的脸颊,「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青年摇头,「没有。」

兰如月见他气色确实还不错,这才稍微放心了点。

哼唧——哼唧——

一隻小花猪从毛毯中拱了出来,薛晚沉把他一把捞进怀里,握起他的两隻前爪在兰如月面前晃了晃,「如月哥哥,它长得是不是很可爱呀!」

兰如月看着青年笑了笑,认真道,「嗯,可爱。」

「那我以后叫他小月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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