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线又扯动了一下。
这一次,封禅才真的醒过来。
猛然清醒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在沙滩上被拖了大约两公尺。那一大条痕迹绝对不可能是影子或是什么东西踩的。
封禅知道,这次他钓到什么了。
好兴奋的感觉。
几千几百年来(放屁),第一次有心(情)动(摇)的感觉。
抓紧钓竿,开始收线。拉力越来越强,而且次数越来越频繁,封禅很确定自己钓到了一隻大鱼,很大、很大的鱼……咦?
很大、很大的一隻鱼。
或者,应该说是一隻不算小的红龙虾撞上他,还拖着一团水糙。封禅看着滚到自己身上,只穿着一条泳裤的红髮青年,忍不住脱口而出,「唷,还真的钓到龙虾了啊。」
「……龙虾个屁。」
吞佛睁大了眼。
他x的,天杀的,该死的,去他x的,为什么会有人在公共海滩钓鱼啊。而且还钓到他的泳裤。这种时候不都是钓到美女的比基尼上衣吗?他又没有穿比基尼的上衣!
吞佛刚下水的时候就觉得这片海滩很不对。整片海滩一条鱼也没有──虽然说有在大太阳底下谈蛋糕说爱的两位老师,海里没有鱼是正常,有鱼是假的,骗不了他。但连一点东西都没有,真是太奇怪了,虽然他乐得把海滩当成自家的游泳池在游……
话还没有「想」完,突然有一样的东西缠住他的脚,将他往下拖。吞佛反射性地就是拿出随手携带的蛋糕刀,一刀捅下去。
「呜,你为什么捅我。」
一团海糙被刀捅下去之后开始摇晃,声音听起来就像是要哭了一样,让吞佛顿时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团海糙……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海糙为什么会讲话!
只见那团海糙动了动,吞佛着才发现那是一个正在浮潜的少年,一头染成绿色的头髮和海糙差不了多少,还挑染两种绿色,现在正随着海水摇晃,看起来更像是海糙。
「你抓着我的脚想干嘛?」
「因为我没抓过嘛。」海糙无辜地睁着大眼看着他,「你为什么长得那么像龙虾?」
「这要问你!」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看起来像龙虾。
「为什么要问我?」海糙还是一脸无辜。
「因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把我看成龙虾。」吞佛觉得自己的耐心快要耗尽了,或者说,他的氧气快要耗尽了。
「你不是吗?」海糙还是抓着吞佛的脚。
「当然不是。」吞佛用力地想要甩开海糙,这海糙以为他是真的龙虾吗?他快要没气了,不是每个人身上都背着氧气桶,让他到水面换气啦。
「为什么不是?」海糙的表情更无辜了。
吞佛却怀疑这株海糙搞不好是九祸派来的超级杀手,打算把他这个捅了异度大姊头一刀的傢伙带回去──当然是只带尸体。想不到杀手也有这种天真无邪派的,他还以为杀手都像一步老师或是袭灭老师那种一枪爆你头的类型。
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管袭灭告诉他?蛋糕不是拿来捅人是来切蛋糕的,想也不想就一刀捅下去。
噗吃!
这绝对不是他一刀捅到海糙的声音,因为他的刀还没有刺出去。
吞佛回过头,发现自己的泳裤正在慢慢地撕裂当中,而罪魁祸首,当然就是挂在泳裤上的鱼勾。真是太xx了,这个地方怎么会有鱼勾呢?吞佛紧抓着自己的泳裤想要保住剩下来没破的部份。开玩笑,这泳裤可是他花了一个星期薪水买的高级品……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不敢想像要是没有泳裤会怎么样。
这个紧张的时候,海糙竟然又黏了上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早就说过我不是啦。」吞佛想要踹开海糙,却被一股大力往前拉。他抓着自己的泳裤,在大力的拉扯之下,和海糙一起衝出水面。
红色和绿色,在空中画出一条美丽的线。
一步老师和袭灭老师也不得不回过了头,看着一绿一红的两颗流星在眼前飞过。再仔细一看才分辨出那是自家的徒弟和一棵不知道哪里来的海糙飞过天空。
突如其来的意外停住了有关于蛋糕的争论。两人不约而同地目送这流星飞起又落下,摔在陌生的青脸男子身上。好半天之后,袭灭先开了口。
「……亲亲一步。」
「嗯?」
「许个愿吧。」
咕噜咕噜。
「这样真的就可以吃吗?」剑雪乖乖地坐着让一步莲华在他头上缠上绷带,其实只是一点小伤啦,不过这对一个长得很好看、另一个长得很凶,疑似夫妻的蛋糕店老师似乎对他很愧疚的样子,对他说要把吞佛煮来吃也没关係。
拿着汤瓢,在大锅子里搅来搅去,剑雪戳了下正在发热的吞佛。
「白老师、黑流氓,你们不觉得这样会煮死人吗?」要不是因为没衣服穿,搞到感冒,他才不要坐在这疑似汤锅的热水盆里。
「放心,要是煮熟了我会把你吃得干干净净。」已经不慡吞佛老是抱着他的亲亲一步一起睡(吞佛:并没有!)很久了。
「袭灭,你不要这样吓他。」一步莲华温和地说,「这水温顶多烫伤表皮,煮不熟的海鲜说不定会拉肚子。」
「餵。」吞佛忍不住心想,喵的,这两个傢伙为什么永远都这么糙菅人命?杀手当久了不只会失去金钱观和人生的希望,还会连人命的价值都忘记吗?从小屋里走出来的一件封禅换了件上衣,还是夏威夷的风格,手几拿着一罐不知道什么东西走了过来,没问过吞佛的意见就倒进锅子里。吞佛忍不住抖了一下,「这是什么?」
「盐巴,调味。」封禅扬起嘴角。虽然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