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水也有,关键现在正时午饭时间,火烧什么的比较畅销啊,里面都是人手一个,我这就剩下十来个了,先过来照顾警察同志啊。”小贩委屈。
“这帮人站了多长时间了?”兔白冷声道。
“一上午了,中间的人都自带马扎和铺盖午休了,还有几个伙计在里面支帐篷的,就外围这帮傻帽站着等开打呢。”
“火烧都要了。”兔白低头点烟,“每人一瓶水。”
“好类~”小贩眉开眼笑的开始朝每个人手里塞烧饼。
小王望着手里的烧饼,深深的感觉自己就像个SB。
“队长……这是怎么个情况啊?”
“这么长时间都没开打肯定是挑头的还没认出亲来,这年头打群架哪有能砍起来的啊,都是摆阵势吓唬对方,然后骂一个小时的街,再询问对方的关係,发现上头都是一个大哥带的然后就握手言和感慨不打不成交,现在都没认出关係来,肯定是真没关係,又不想真打,所以不定要耗到什么时候呢。”副队一脸淡定的吃饼,“中午是不可能有时间回家吃饭了,先在这垫点,等着一会开始喊话吧。”
“喊什么啊?”小王一脸费解的攥着饼。
“拿着扩音器让劝他们回家做饭学习睡觉去啊,反正队长驱散人群的手段一般都是这样,上来先劝,不行就吓唬,再不行就动手。”副队说到这里突然转向兔白,“我糙,队长,没带扩音器!”
兔白暴躁的回头,副队吓的饼馅掉了一地。
果然出来的十几个人,没一个人提着扩音器。
要是干喊的话,这大热天的,不得把人喊成臧天朔啊。
兔白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话记录,拨通了号码。
烈日当空,唠家常的声音此起彼伏,偶尔有叫骂声从遥远的人群中间飘来,却立刻被新一轮的杂音盖过。
勺子迟迟不接电话,兔白咬着烟,在太阳底下眯起眼睛准备扣手机。
“餵?”电话里的男声很轻。
兔白又把手机重新贴在耳朵上。
“勺儿,我们在西二路与北二路交叉口的东南角上,你把所里的扩音器送过来,到了给我电话!”
“……我是隐夜……”
正午的蝉鸣交织着吵闹声喧嚣了整个世界。
话筒那边的声音仿佛丝丝冷泉,沁人心脾。
“兔白,你等一下,你先别挂。”好听的声音还在继续。
兔白都不记得,隐夜什么时候这么正经过。
“今天晚上我去你家找你……”
兔白赶紧扣了电话。
“队长,勺子怎么了?”小王的不解的盯着兔白,“你脸红什么?”
兔白抬起手,摸了摸脸。
是火一样的温度。
之所以扣上电话,是因为害怕隐夜的解释。
如果对自己说对不起之类的,希望两人还能做朋友,这种话,还不如不去听。
反正都是要被拒绝,还是不要说出口来的比较好,
自己心里知道就够了,
那样就可以装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肆意的找各种藉口见面。
可以像以前一样,在某个浓绿成灾的午后,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捡烟,一边捡,一边脸红。
真是该死,早知道,就一直隐藏好自己了。
那样即使没有得到,也不会像现在一样,
极度害怕失去你了。
兔白呆呆的叼着烟,眼眶发红。
小王后退了几步,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狂灌矿泉水的副队。
“干嘛?”副队顺着小王的手指望着兔白。
“我靠,队长是不是中暑了!”
“中个屁暑啊,接了个电话就成这样了,”小王面对着兔白,朝副队的方向微侧着头,压低了嗓子,“给勺打的电话,是不是他俩人有猫腻啊。”
“不能吧,队长不是有男朋友了么,你忘了么,那天那个帅哥。”
“哪个啊?”小王挠头。
“就是那个个子挺高的,黑头髮内个,”副队看小王一脸茫然很是着急,“骑自行那个!”
小王死气沉沉的眼睛刚要活过来,却在嘭的一声巨响里,重新黯淡下去。
兔白收回脚,一头青筋。
“没事干可以去喊话。”
“就以最原始的方式喊么?”副队的头上直冒虚汗。
“先喊两嗓子,不行就开始逮人。”兔白咬着烟,一脸烦躁。
于是,十几个警察带着干粮和水奋力的挤进人群中,奔走呼高着‘当街打架彪,回家睡觉好。’
但这种呼吁很快就被民众的不满声盖了过去。
“哪个孙子在那边吵吵呢,打扰你大爷睡觉!”
“卖饼的一边卖去!”
“哪有卖饼的啊?给老子来一张!我糙泥马的,刚才愣是一张没抢着,还没挤出去,饿死老子了。”
……
小王一头黑线的跟着兔白往里挤。
内心咆哮着这尼玛怎么能跟卖饼的扯到一起去呢……还偏偏有个傻逼真的要买饼……
兔白挤到包围圈中心,头髮挤散了不说,警服上的扣子都挤丢了两颗。
只能咧着个警服,披头散髮的站在两个混子前握紧了警棍。
“卧槽玛丽隔壁啊!”混子甲骂。
“糙泥马!”混子乙回嘴。
“尼玛!”混子甲又骂。
“挖槽!”混子乙又回嘴。
“你他妈到底认不认识黑五啊!”混子甲不死心。
“老子都说了一千遍不认识了,你认识的人也太少了,除了黑五不认识别人啊!”混子乙脱力,“不认识啊。”混子甲摊手。
“那我能糙泥马了。”混子乙继续。
“警察!!!”小王扯着脖子连喊了十八声后立刻躲到兔白身后。
两个带头打架的混子依然脸红脖子粗的在对骂。
“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