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踏出一隻脚在门外的隐夜,重新做回了车里,关好了车门。
眼看着莫莫欢欢喜喜的牵着秋伊的手,腮帮子鼓鼓的跟着秋伊坐进了他的豪华轿跑。
莫莫还是个小孩子。
只有一颗糖就能让她重新开心起来。
怎么跟她生活了三年的自己,连这一点都没看出来。
让莫莫开心这方面,似乎秋伊都比自己做的好。
自己只会在莫莫咬碎了棒棒糖时暴躁的骂她去吃大蒜,只能用破旧的摩托或者自行车载着她回家,风吹日晒。
这三年,自己从来没给她什么好的生活。
搞不好,秋伊才是更适合照顾她的人吧。
至少要比手刃了她的爷爷跟父亲的杀人凶手适合的多。
隐夜坐在车里,漆黑的眸子里难掩的失落。
“你不接了?”兔白侧头。
“不接了。”隐夜点头。
“神经病。”兔白摇头。
“……”
“那走吧。”兔白髮动汽车,“我们该去办正事了。”
第38章 一切语言都是苍白的
高耸的宅子在阳光下泛了一层蜜色的碎光。
路人甲骑着自行车顺着方家豪宅的围墙下班回家。
墙壁上挂满了爬山虎,浓绿的叶片层层迭迭,用温柔碧色完全遮盖了坚硬的黑灰。
围墙尽头的转角突然出现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
医院宽鬆的衣服无法掩饰他完美的身形,宽肩长腿,纤白的手指随意的揉着黑色的碎发,细长的凤眼流露出迷人的英气。
路人甲的眼睛简直无法从他身上移开,于是就那么骑着自行车,及其失礼的盯着他从自己经过,然后顺着墙壁离开。
转过头,路人甲眼看着另一个人从转角出现。
女人略显苍白的脸上,精緻的五官透着一股子坚毅,微黄的头髮利落的在后脑束成马尾,瘦弱的身体上套了一个过分厚重的马甲。
路人甲的目光顺着女人白皙的手臂向下,看见她提着的一支枪。
自行车抖了两下,路人甲差点从车上摔下来。
兔白冷冷的看了一眼自行车上挣扎的傻小子,微蹙了下眉,急步追上走在前面的隐夜。
隐夜回头看了一眼兔白,自然的朝兔白伸出手。
兔白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不好意思便眼看着隐夜夺了自己手里的枪,顺手别进自己的防弹背心里。
“你在大街上明目张胆的拿着傢伙是怕不够拉风么?”
兔白摸了摸发烫的脸,什么也没说,跟着隐夜从小侧门闪进了大院里。
一路跟在隐夜身后,兔白才终于发现自己跟隐夜的差距。
这傢伙绝对是专业的。
他轻手轻脚的在院子的树荫里移动,残阳透过浓密的树冠she下斑驳的影,兔白盯着隐夜的背影,手心涔出一层极细的汗。
视线里快速滑动的身体似乎下一秒就要变成透明的影,无声无息的融入这里,然后再偶尔冒出放倒巡查的保镖。
没有一丝鲜血脏了这片干净祥和的黄昏,死亡的阴影倒是急剧的从四面八方笼了上来。
他一路的走,兔白一路的跟。
脚步逐渐的缓慢,眼看着旁边或靠或倒的死人,兔白看着那些歪着的头和错位的颈骨,一度怀疑自己当初是怎么阴差阳错的用一颗子弹干掉隐夜。
现在看来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任务。
而且隐夜确实也没说谎,那个被匕首爆jú的男人确实不是隐夜杀的。
一定其中另有隐情。
因为如果是隐夜的话,那个男人会死的就像是在沉睡。
兔白觉得自己早该想到,
有着这种身手的人,还有掩盖身份的表面职业。
肯定是国家特工啊!!!!
兔白觉得自己以后不能老是追着隐夜要抓他,不小心暴露了他特工的身份,上头怪下来,可不是写几个月检查就能糊弄过去了。
想到这里,兔白对隐夜肃然起敬,废柴老闆一下子升级成国家公务员,兔白恨不得上去使劲跟隐夜行礼。
跑在前面的隐夜放倒一个人后,突然转身扔给兔白一包东西。
兔白反射性的接在手里,不由得一愣。
是一包还未开封的软中华。
不知道从哪个人身上摸的,
隐夜这死小子。
把烟揣进裤兜里,兔白抬头看见隐夜弯着细长的凤眼,一脸坏笑。
那无声的口型似乎是告诉兔白别白跑一趟。
兔白低着脑袋继续跟着隐夜,脸有点热。
他一路的杀戮,兔白一路的捡烟。
如此不协调的两件事,现在看起来却自然至极。偶尔有从后方出现的人,兔白甚至来不及拔枪,隐夜手里的一记冷光早就飞了上去。
叫队里人过来是多余的,甚至兔白觉得自己都有点多余。
在对方没有任何准备的时候,隐夜如鱼得水,丝毫没有上次被围追堵截的艰难。
很快就在一个房门外听见了远处小叶的声音。两个人停下脚步,隐夜回头示意兔白留在原地。
兔白攥了攥手里的香烟,压低了嗓音欲言又止。
隐夜看了兔白一眼准备离开。
“……别忘了你答应过……陪我回家见我妈。”
兔白一瞬间觉得自己满兜子鼓鼓囊赛揣着烟的样子特别丢脸,更丢脸的是,此时自己正拉着隐夜的衣角,脸红脖子粗的傻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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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伊熄了火下车,连忙一路小碎步的跑去给莫莫开车门。
桌球网吧的门依然开着,虽然是夏天,但是门口萧条的似乎随时都能挂过纸团和落叶。
莫莫背着小书包,急急忙忙的跑进门。
巴盖一脸油光的盯着电脑屏幕,连头都不侧一下。
“隐隐?”莫莫开始在网吧的各个角落里撺掇。
“不在。”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