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去吧,我待会儿。”里卡多说,然后他看了一眼趴在他身旁专注地吃东西的伊泽克森。
今天晚上对方的嘴好像就没有停过。
一隻刚出生的小老虎的身体真的需要真么多食物吗?哪怕它是顶尖的魔shòu?
我是应该控制牠的饮食,还是应该注意牠的牙齿……?
里卡多坐着沉思没有多久,事实上安德烈才刚上了楼梯,门铃声又响起来了。
这一回,里卡多刚刚走上前开门,一道黑影就朝他掷来,同时还伴随着声音:“呦嘿,安德烈,看看这个——”
里卡多下意识地瞬发了镜像术。
这个经过少许改动的镜像术在面前一众人影中随即选了一个反she。
那些站在门口的人看着里卡多。
里卡多也看着他们。
片刻后,被黑影砸重的人发出声音:“……餵。”
两方人的目光都移到他所在的地方。
他拉了拉自己一秒钟完成的美杜莎髮型,说:“我们好像进错地方了吗……不好意思,安德烈住在这里吗?”
第33章 油画和至宝
一隻白鹿正好奇地盯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女人。
它坐在已经开始枯huáng的糙丛上,懒洋洋地将自己的四足撇在一侧。任由来到自己面前的女人用湿度恰好的布擦拭自己的身躯与头脸。
它知道在自己没有看见的后边,修长而冰冷的手掌一如往常地停留自己的背脊处。从帮自己擦拭的女人偶尔和别人的对话中,它知道和自己坐在一起的女人的样貌。
她们说对方“长得如骄阳一样灿烂。”
“太过美丽。”
“自视甚高。”
“堂堂大公的女儿竟然像那些农妇一样无声无息的失踪了。”
“啊,怀恩先生!”正好擦拭到它鹿角的女仆突然转身,毕恭毕敬地对着从楼梯走上来的老人说。
那样老人对着女仆挥了挥手,从对方接过湿布,还拿起了一把小刷子,轻轻将它毛皮表面的灰尘刷去。
白鹿发出了无声而舒适的咕哝。相较于时时能见到的女仆,它更喜欢这位很少能够看见的老人,后者让它感觉自己正被慎重而贴心地对待。当然无论谁都有些美中不足的地方,在享受着老人贴心照顾的同时,它也不得不忍受对方从头到尾的唠叨,现在也正是如此:“爱薇小姐,今天还好吗?”
“当然,天气非常棒,这是连续五个雨天之后难得一见的晴天。”
“我和大公已经看见了您的孩子。”
“那个孩子和您长得非常相似。”
“这么看来您一定已经获得永恆的平静了。”
“否则他一定不会就这样出现在乌德勒——”
说道这里,老人微微沉思,片刻后又抬起目光看着眼前的油画:这是一幅巨大的秋日狩猎图,湛蓝的天空被晚霞晕染成少女白皙脸庞上的绯红色,稀疏的森林被广袤的糙原抛在身后,穿着宫廷服饰的少女斜靠着身旁的白鹿,她灿金色有如骄阳的长髮在红宝石的头带下披散而下,如牛奶般白皙的手指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白鹿的毛髮,而她笑吟吟的目光停留的地方,血色染红枯糙,一众骑士正空手搏杀猎物。
“不管怎么说,离开了领地之后就再没有和家里联繫过一次,这也未免太过残忍了。”
“整整九年的时间……”
“不得不说,您真是最像大公的那一位子女了。”
老人完成了油画的保养工作,他将湿布与刷子收起来,转身往大公的书房走去,如果没有意外,在现在的时间,法兰德大公正需要一杯安神饮,以帮助他十几分钟之后的安睡。
宽敞的书房一如昨日,大公的习惯当然也没有变化。
当服侍年老的主人休息之后,这位在这个家庭工作超过五十年的老人回头整理大公的书桌。
他将自己主人明天要用的报告收进袋子里装好,其他公事则放在书桌的左手位置,而另一份比较特殊的——有关新出现的外孙的qíng报——则收进大公专门留出来的放置家人qíng况的一个抽屉里。
这是大公最近两天的娱乐:对方会在每天睡前的时候翻一翻这些新鲜的报告。
但暂时来说,也仅止于此了。
“所以你们就直说了吧,”阿贾克斯中里卡多的宿舍客厅里,本来都准备上去休息了的安德烈又和里卡多一起坐在了沙发上,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对面五个人中头髮全变成无数细蛇、正张牙舞爪地嘶嘶发声的那一位,“你们半夜过来就是为了朝我丢一个恶作剧魔法弹?”
他虎视眈眈地瞪着最开头丢出黑影的那个人,拳头已经握起来朝对方轻轻晃悠:“由你来解释怎么样?卡纳?”
顶着一个光头的卡纳特别淡定——安德烈很怀疑对方是为防止自己把魔法弹倒打回去才弄的新髮型——地从自己的空间中摸出一块石板:“当然不是。我们来是为了之前去的森林遗蹟。在那里面找到的石板上的魔法破解了,但是这个东西——”
安德烈看了一眼对方手中的石板:那是一整块非常大的黑曜石石板,上面有许多凌乱的划痕,并且好像只有划痕……
安德烈盯了那个石板一会,越看越觉得熟悉,然后按着里卡多的肩膀,朝对面探身一抓,就抓到了还蹲在一边津津有味吃苹果派的小老虎。
大怒的小老虎直接对安德烈亮了一下爪子。
里卡多适时地隔开一人一shòu,但这有点多余,安德烈已经抽回了血淋淋的手背朝面前的黑曜石板伸去:“你们觉得像不像?”
众人看向他的手背,还顶头一头美杜莎秀髮的保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