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故事,一边尽力满足下面黑色小嘴的需求。户外此时是一片有光无影的红太阳海洋,而我在房间里却沉入了女人海之中。我们俩担心门缝外有人窥视,日香这扇房门,上面细缝密布,漏隙颇多,不管是马头房里哪一个人,只要留意我们,见我与日香同时在厅堂黑壁前起身离座,再尾随我俩至日香房外,通过门上细隙,便能听到房内动静。于是经过我俩商量,决定采取防卫措施,每次事毕,不再拖延时间,我会手握扫帚,走出房门,到与厅堂遥遥相望的走廊里或到露天院落中,在那儿,我佯装扫地,将马头房内每个角落、每一个人用眼扫一遍,看看有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没事了,就高喊坐堂小姐在哪里,装作孤独无助的样子,请她把留在房里桌上的泥壶给我送来,日香必定会在门里虚应几句,然后拨动门闩,发出格里格达响声,这门闩声音一直要传到走廊中,传到日香坐堂的厅堂间。在露天院子里,有一株植物可以几个月开花不断,日香便像这株植物,在那儿牢牢生了根。我接了日香递来的壶儿,日香则从我手中拿走扫帚,两人如此这般往来,就处理了交 媾之后的事,这真是在情爱中有头脑,于狂欢时见分寸,小心撑得万年船。瞧开出红花的那些树木,树冠上被罩了层红颜色云彩,中午阳光明媚,阳光照得人乐不可支,有许多人半睁半合着眼看太阳,他们就是这样度过午间时光的。但强烈的阳光也使空气变得炽热干燥,街面上尘土飞扬,行人呼吸时咳嗽得厉害,感到肺部和气管难受,整个胸腔如有外力拥入。在日香还没从我手中接走扫帚之前,我便只能装着打扫马头房各处地方。我抬头挥舞扫帚,将地瞎扫一气,把本来就不干净的地方弄得越发杂乱骯脏。况且扫帚是从日香房里取出来的,上面粘了不少房里的脏东西,比如有油腻的食物残渣,有从衣裤上掉落的布丝,有长达一尺的头髮,这些粘挂物,经过抖动,都纷纷落在地上。没日没夜捧着泥壶喝茶,这是我日常生活中的习惯。而一旦遇事,不论悲喜,都乐于向人苦笑,这却是日香的习惯。后来不少人跟我说,日香平时喜欢多看几眼墙上那张画。她可能不敢想自己祖上竟然有人能在清朝做地方官。日香是因为这才经常对人苦笑的吧。苦笑过后,日香的精神面貌就像一部从高山上冲入谷底的滑车,景象被改变了。所以她有时会不顾眼前是谁,伸出手便抓,而且要攥人衣服,攥得特别紧。日香每天都在做滑坡运动,每天都能抓住别人衣服上的布片儿。她坐在桌边与我喝酒,接连不断和我碰杯、干杯,不停地表示,要我为她斟酒,让她酒性发作。跟喝酒前一样,日香还是伸手死扯衣服上的布片,不过此时她抓的是自己身上的穿戴物,她的裤脚管被高高绾起来,膝盖裸露,再移上一点,裤腰带不知去向,裤子上钮扣被解开,陪她喝酒的人可以看清她内 裤的颜色。她其实是在向人指定自己身上某个范围……这么来说一个妓 女已经足够了,已经说到点子上了,这里面有不少经验可以被用到。什么房间,是几号?那儿是有一间房间。我在那房子里进出、出进,睡下、起来,起来又睡下,已经有许多次了。以后走出那里,不仅要手握扫帚,而且还要回头看看。慢慢我发现在嫖客中有个叫“叔明”的人与日香关係非同一般。我问了。为弄清这事,我恨不能组成一个“事件调查组”,就像当年上级为查清库内枪械贩卖案而组建检查组一样,但在马头房里想要组织人员来搞关于人际关係的调查,是会落下笑柄的。马头房中有一条走人的长过道,其中有段地方廊梁很低,恰巧下面的地面又是突然隆起,所以人们走过此段走廊,头时常会被廊梁撞到,除非他是熟路人,能低头走过。我问他俩事的时候正好是站在走廊中地势最高,上面横樑压得最低的地方,我侧横身体,压低脑袋,还经常左右转首。我询问日香和叔明,我想在这儿问清所有问题,了结一切事情。我既把他俩当犯人,将他们左右隔开,又死死拖住两人,不让他们走掉。只是在审讯他俩时,我只得一直耷拉着重量不轻的头,从这一形象看,我倒像是一个犯人了。是干爹,日香说,他是我干爹,是我自己想认的干爹。我听完日香的陈述,转头去看叔明。我是她干爹。叔明在走廊中的站位好,挺直身体伸直脖子,不用低头。可你的年纪不对,让你当她爹,你年龄太小,当她同辈人,年龄又太大,这点尴尬,你注意到没有?叔明早有准备,脸色都不带变的,他说,扮作爹也行,当同辈人也行。我说,我说的是你们两人在年龄上有障碍,彼此不管怎么称呼,都让人觉着噁心。我脖颈开始酸痛,但我还是把低沉的头转向日香那边。可在转动途中,叔明又说话了,我只得再把酸痛的脖子转回来,听听这个狗屁“干爹”说些什么。反正……反正我能与她相处的,扮爹,或者扮其它什么都行。这人简直是由狗操出来的东西,我怒不可遏,可我此时正低着头,恐怕真要发火,样子会很难看。从走廊地面一块东西上返射出太阳光,亮闪闪刺了我一个眼花。狗日的,敢碰我的女人,可我一个人在心里闷着,想这些多少有点*意味的事儿有什么用呢?我无力扳动自己的手指。三人在廊内僵持了许久,最后是我先走了。接下来几天,马头房将启动一项工程,我和简氏凑足了钱,想在院内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