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花尚和此时觉着自己失去了做许多事情的理由。就这么一个远房亲戚,也说不上一点更具体、更实在、更直接的道理。就这么一下子,突然来到的一下子,没了,有点变化。像透了,那股酱油味。鸟的羽毛,还有院中笼舍里关着养着的猴子,像透了,简直是从一个模具中倒出来的,一模一样,那股从山里带回来的味道。什么东西,不能不去闻、不去品、不去想呵。可关键是,不跟、不跟……跟谁了,你把自己全身都摸摸清楚,究竟是谁跟谁了,一语不发,坐在汽车里闻山里人的体味,隔着汽车窗玻璃看长羽毛的房屋,在房子里住着的可都是平日生活在山区的勤快人,亲戚就亲戚,直接点,还硬把人家说成是远房亲戚,连说这话时所用掉、所销耗掉的力量也不怎么多,是真正的酱油味无疑了。“抽个空儿,我要吻一下洪梨的脸,就吻她一下,亲一亲豆腐女、傻丫头……不,她已经是女人了,亲一下这个女人的面庞。”花尚和想到这儿,又回头看了一眼刚才洪梨将身体靠着的那棵树,真巧,要是没见到洪梨……她也是会往树干上靠上去的,那么……花尚和想……花尚和想……自己也许会真的没了做那事的充足理由。女人到了关键时刻,总需要去找一样东西来支撑自己的生命的。傻丫头身上有没有好东西,就像每天她在豆腐房里做出的豆腐?她的身子肯定是很好很不错的一样东西。但傻丫头会因此流出血来的,如果她是平生第一次做的话。不知她是否患有“晕血症”,见血头就昏,直不起头来,走不动路。会不会,会不会呢?一般不会,天下随便哪个女人一般不会染上这种毛病,特别是在因为做了那事而流血的时候。这点可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