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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非另起一行,紧接上页末句)可从库里出来的又都是军人呵。“你可能从来就没用什么图纸包装过东西,连一件东西也没用纸包过。”虫子老闆这句话算是把司机送回了老家。“我直接用手指就触摸到了你在房里递过来的那迭钞票,想想,是不是这样。当时就你我两人在房内。我接钱后连清点都没清点的。”“可你刚才还说图在那女人手里,只是有可能被她扔了。”“不,有可能被她留着。”“已经擦了屁股,对吗?”“不,也有可能被她点了火,生了炉子。”“没了。”“在房间里是你亲自递钱给我的,当时在我手指尖上就有碰摸钞票的感觉。我没用什么纸片儿、纸条儿包过钱。”虫子老闆说着,竟想把司机挤出迴廊,挤到前面店堂中。图纸的事这时应该算是到了尽头。可当时我和莲先生并不知道这情况,我俩还以为司机这趟出车找风羊店老闆,是能查出图的下落的。将司机挤出去。店堂之中有许多客户,将司机赶入其中便能绝了他的寻图念头。因为有许多人的耳朵会在他嘴边来回扇动,他也怕呀。司机急速穿过店堂。估计虫子老闆是用对了策略。他也怕呀。穿过店堂后司机一个人在街上走着,老闆的手感是十分敏锐的,老闆说了,是直接触摸,手指上只有钱币留下的光滑感觉,可惜此时虫子老闆没有随着自己走出店门,不然两人并肩在街上走,同时还可以乘着身旁没人,彼此说说手对钱的触觉到底会是怎样的……回忆回忆,乘着没人就说,可那条店里的虫子没跟着自己出来呀。卡车缓慢掉头,往库里开去。我离开花家大院,到此地当兵,在军械库里做一个武器管理员,此事到今天已有些月份了。说有利益可得,就是可以通过库内渠道往外贩卖军械物资。这桩买卖从一开始就是与人合伙做的……顺着我,或者是顺着上司,事情就会做得很成功,库里人都懂这个理,在库里当差要跟着这条经验走,不管怎样,不管怎样,应该有的,就应该有。你们这些特地来库里看货物的所谓商人,难道不相信放在库内几个特定位置上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不信它们都是最好使用的现代化武器?在库内落底的地方有一排建筑,这建筑外表涂着的颜色像猪的肝臟一样红,像坏死的动物内臟一样,在紫颜色里面泛出黑红的光。当天是什么天气,我们看到了什么光线,今天,就是今天,清晨六点钟左右,天空中的云朵如同一个个用弱小光芒围罩起来的暗号,在城郊上空悬浮着,而且还能闻见有一股对人鼻子很有刺激的胶水味从云朵里往下飘来。上司几天前就曾担心过今天将要面临的事情。那一排外墙颜色有别于其它房子的高大建筑……沉静,今天需要沉静的气氛,不容分说(要安静一点)先让各商号的买主走进建筑物内,我们早在那儿摆放了各类武器样品,在这种时候,样品是至关重要的,它们不知退缩……我们偷着向人展示武器样品已有无数回了,回回都是我们沉默不语,买主也沉默不语,这批东西搁入库里的时间不久,它们不是旧装备,它们的型号、性能和价格作为一项内容,此时都装在了买卖双方心里,谈来谈去,只是有点小的出入,每枝枪、每箱枪、每车枪……多少?只是存在着九和十、七和八之间的一些差异,无需在这方面与对方过多纠缠。上司显得无精打彩,可他仍同以往一样,会突然当着很多人的面问我:你从早上起床到现在已经抽了多少支烟了?“库里存放着火药,你怎么可以抽烟?”晚上我们……如果买主与库里成交的话,晚上我们就得将一箱箱武器运出军械库的大铁门。港口一带增派了带犬巡逻的士兵。上司面对此类情景,经常会自问:你这人做这事究竟要做到什么时候才能停一停……瞧手上的烟,快熄灭了它。快跟大伙儿一起去工作。大伙是谁,在这深夜的码头,大伙儿一下子都变成了拚命工作的人。上司所指的人,照我估计,每次都应有我在内。在夜里我看不清搬运货物的那些士兵都长着什么样的脸庞,但他们嘴上叼着的香烟却像萤火虫尽兴飞舞一样在港口跳跃。他让我掐灭烟头跟士兵们一起工作。士兵们现在都在为立即就将出港的军用物资……就是说工作吧,可我看不清任何一件已经上船,或者还没来得及上船仍被压在码头上的武器与这群士兵的切身利益有什么联繫。我必须将这事想明白。上司又跑到有香烟火星闪烁的地方……渔民的船就在附近,就在附近,可我一定要将士兵的事儿想明白。不错,有很多渔船确实散布在码头四周的水面上,库里已增派了几批牵着巡逻犬的巡逻队,想事儿的好地方就应该是靠近巡逻犬并闻得到狗气味的地方。他们这么起劲参与到贩卖活动中来,谁能跟我证明这是一个合理现象。需要扭动一下劳累的肩膀和腰。停泊在周围的渔船也可以掉转船头,从多个角度观望码头上出现的搬运浪潮。有些状况是一模一样的。在这一带水域展开商业活动的只是各商号的商人。他们的情况是这样:手里各类能赚钱的货物多得要命,在做生意时抽烟抽得厉害,使整个区域都被笼罩在浓浓烟雾中,肺吸入浓烟,接着便引来阵阵剧烈咳嗽。我随意在夜空里抓了一片飘飞的树叶……士兵的脸庞……我对他们十分熟悉,可那是在白天,地点是在库内,我的手又在上司身上摸了几下,发现他在这凉风习习的夜晚仍保持着相当不错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