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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非另起一行,紧接上页末句)原来此地的问题是不容易解决不好回答又不能多问的问题。什么?她说:“说说看。”(“这里的事情周而復始,像墙上画的卫生宣传画,像画上所说,某条蛔虫沿着人的手指进入人的口腔在人骯脏的腹肠内生息繁衍,虫卵有机会溜出人的腹腔,进入广大农田。”)“我居住的这间房子是监狱里的一个单间房。我今年服刑,明年还将服刑,以后好多年都将在这儿服刑。每天都有人进入到这座监狱里来。我做了个假杀人犯。这儿的囚犯全是被自己毁了。许多人都被毁了。”简求登……尺寸齐了,房间里照射到了新年的阳光。简单,形象逼真,阳光直接碰着了人的面庞。简简单单站在新年阳光里,听着铁门外面有人燃放爆竹。那是放人出狱的爆竹。它们喷出的光束有些变形。而她的体形显得虚胖。在这一年的阳光中,典狱长身边多了一个年轻女子。日记还是那本日记,日记翻写的速度还保持在原有水平上,可写日记的人却经常会陪在典狱长身边。秘密的消息,可怕的传闻,恐怖的下意识,不管哪一个地方都被浸泡在苦水中。在监狱里,墙脚漏水,墙头竖起锋利的玻璃片,她被人启用的日期……时间不是很短暂吗。我很容易就能为她作证,她下面的流液是经过典狱长引诱才漏出来的。每一次引诱,流液便沿着典狱长办公室墙面滴到地上。走进典狱长办公室,两人站着交尾。这些就是此时从她体内滴落到墙壁上地上的有点泛白的交尾水。在牢里的简求登懂得这种“生活布置”有何作用。她做了这类布置……典狱长说,你站着靠住墙,她也觉得靠墙可以,老头子低下身子在她两腿间嗅着舔着,粘水出来了,那地方慢慢流湿了一片,水液沿墙壁流下。典狱长不断用鼻嗅墙上地上的女人水。两者很像吧。难道女人水的流淌方向也要反映出地球吸引力来?水使墙壁含有咸腥味,嗅嗅,缩一缩鼻子,嗅嗅水的味道,嗅嗅女人巢穴里的味道,看看窗外新年阳光,巢穴剧烈收缩,好像有人正在巢内建造房子,在她体内有人正在建造房子,都是厚厚的墙壁,都是结实的房子,是柔软的一座水房。她把老头淹没在水房里。两人是约好了一起来到房间里的。“是约好的,”她在日记里说,“壁厚两尺。有这么厚吗。有。两人各拥有一尺墙壁。墙壁的厚度到底是多少,当时没有办法丈量。壁厚一尺?两尺?两尺缺一点,有一尺半?有吗?有。两人各有一尺墙。但这不会是厚度,是长度。当时我只是被老头紧紧压在了墙上。墙的厚薄真的没法测量出来。我只是能知道那根东西的长短。后来我是站着站着睡在了墙壁上。我站着被典狱长重重压了无数次。女人的站姿在当时是能够决定一切的。全部时间可以分为两部份,靠墙站立的时间和被紧紧压在墙上的时间。时间已被分成前后两部份。女人刚刚站好。典狱长用狗熊般笨重的身体对女人进行控制。还不停用整片舌头舔女人下面。让女人喊叫,发出很骚的声音。体内水液沿墙往下流,水里有很浓的臊气,最后是女人的水主宰了一切,”她说,“已经忘了自己所采取的站姿是怎样一个姿式了。当时这种女人的姿式是否有利于让更多的水从体内流出,这点我可忘了。但是墙也能被当作床来与男人睡觉的,当时在我身后那堵墙就是一张床。往左倾斜一点。往右倾斜一点。左右都可以……是应该这样,往左右动一动都会有感觉。左右动起来。后面……呢,没想过,后面有床。当时似乎也有一些问题暴露出来。我问话,典狱长没有回答。我喘一口气,问一句话。我既有话要问,又要呼呼喘气……鼻子呢……两个鼻子挤在一起。最后鼻子被有味的嘴唇包围。包围。围困。包围。你……到底要写上几个包围?这恐怕要看当时两人曾发生过几次包围。几次包围?到底有过几次?……一夜困守……进去了……进入巢穴……水中的圆,水里有一点心,像水一样是猫的内部世界,水流涌动,就是说有水流出的地方,就是说那是一个地方,就是说它的地名不容易被人说出口,就是说我已经想说到它了,或者说那地方像只猫,有个地方像只猫……在地上有隻流水的猫躺着,在墙脚边猫蜷缩着软弱无力的身体。现在?就是现在。狱中长官可能都有这个习惯,他们在脑袋瓜里藏着思想,各种念头乱如稻草,不容易清理。”典狱长的尺寸大小被准确无误测量出来。这样一位人物。几寸?三寸?是三寸还是不到三寸?“每一个物件的尺寸……就是说每一个物件都有自己的尺寸……就是说每一个人身上器官的大小彼此都不相同……事情便有了出入……狱中的所有长官呵,你们都是我这个女人的长官。”“每个人每次运动结束,都能形成不一样的尺寸。所以说,尺寸齐了,尺寸又变了。典狱长的表现一贯比较稳定。带点咸苦味,流着水,靠墙站立,可以闻嗅,他的尺寸比较长,也比较粗壮有力,属于特大型号的那种。就现在?现在。很粗壮很得力。很粗壮很得力。是特大型号的那一类傢伙。是的。现在就已经达到标准了。很配……胃口。所用力量非常猛。既粗壮又威猛。是的。是粗粗长长的那种。是方方正正的那种。算不算得上是中气十足的那种呢。他的种子已经落下。就在现在?就在刚才。”“不在刚才,还会在将来?是在将来,还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