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可以什么都不承认,」凌铮忍无可忍,把铁证往他面前一丢,「那你来解释一下,为什么在事发现场发现的鞋印跟你的鞋印完全一致?」
秦嵘愣了下,拿起报告来逐字逐行读了下去,在看到最后的结果时凝起了眉。
「想起来了吗?」凌铮终于扳回一局,声音颇为得意,「你长期跟已婚男子保持不正当的苟且关係,却不知该人心臟患有隐疾,导致对方受刺激过度暴毙身亡。事后你用专业的手法清理了现场,然后跳窗而逃,却因此不慎扭伤脚踝,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秦嵘思忖片刻,「故事倒是挺精彩的……」
「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承认?那好,我问你,你的脚是怎么扭伤的?」
「我说过了,那天晚上散步,天太黑看不清楚,踩空了。」
「这些照片是不是你?」
秦嵘把一摞照片拿过来挨个看去,大大方方地承认,「都是。」
「你怎么解释死者手机里有你的照片?」
「这些照片我在公共平台上发布过,任何人都可以下载到手机上。」
「看不出来死者还是你的铁桿粉丝,」凌铮挖苦道。
「我的粉丝有很多,但不代表我要为他们的个人行为负责。」
「那鞋印的事你又如何解释!」
秦嵘沉默了一下,才道:「我无法解释。我没有去过现场,我不知道为何我的鞋印会出现在那里。」
凌铮往后一仰,笔和审讯簿往桌子上一丢。
敲门声恰到好处地响起,凌铮瞪了他一眼,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凌队,」小刘小心地说:「已经搜过了,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
凌铮不相信,「什么都没有?」
「真的没有,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看。」
凌铮没有采纳小刘的建议,而是大力推开了审讯室的门,三两步迈到秦嵘跟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领。
「说!那些东西呢?」
秦嵘因为他的粗暴举动而表现出不满,「我不明白你指的是什么。」
「还装?你用来在死者身上留下伤痕的东西,还有你是用什么把他的手铐住的?你给藏去哪儿了?还是说已经丢弃了?以你的作风,应该已经销毁了吧?」
秦嵘勾了勾嘴角,「我不认识死者,也没有你说的那些东西,如果有的话……」
他微微侧过身子,利用凌铮的遮挡避过了摄像头,用只有他能看到的口型说:那天晚上,不就用在你身上了吗?
凌铮先是一愣,随即看懂了他在说什么,怒火中烧,转身一拳将摄像头砸了个粉碎,继而四下寻找,最后抄起审讯室唯一一把能当做凶器用的椅子,举起来就要往秦嵘身上砸。
正在监控室里的人看到这一幕吓坏了,风一般地衝进来,死命地拉着凌铮。
「凌队!凌队你冷静一下!」
小刘和另一名警务人员使出吃奶的劲把暴走中的凌铮拖了出去,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凌队,」小张匆匆赶到,「你妹妹来了。」
凌铮动作一滞,小刘紧忙趁这个机会夺走了他手上的凶器。
「凌小筝?她来做什么?」
回答他的是随同小张而至的凌小筝,她喘息急促,面色潮红,一看就是赶来的很匆忙。
「哥,我看了直播……」凌小筝上来就抓住凌铮的胳膊。
凌铮这才想起自己妹妹还是那个衣冠禽兽的粉丝,铁青着一张脸,「这件事跟你没关係。」
「有关係!」她急着否决,「秦警官不可能是你要抓的人。」
「你又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他的不在场证人!」
现场的空气凝固了数秒,见凌铮没有再衝动了,小刘和另一名警察悄悄鬆了手。
「你说什么?」凌铮难以置信地问。
「哥,」凌小筝咽了咽口水,「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我晚归被你撞到,我说跟朋友出去玩了,其实我是骗你的。」
凌铮面色阴沉。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外面,结果遇到了几个坏人……」凌小筝低下头,省略了其中惊险的部分,「我在逃跑的时候,遇到了秦警官,是他救了我,中途还扭伤了脚。」
凌小筝的拳头紧紧地攥着,把凌铮的衣服都捏得皱在了一起,「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9月17日,第二天的新闻我也看了,当时我们根本就没在出事那个区。」
凌铮沉默了好久才问:「那他自己为什么不说?」
「他要我报警,我不肯,我跟他说我哥哥就是警察,要是被你知道我这么晚不回家还差点出事的话,你会杀了我的……」
凌铮不忿地扭过了脸。
凌小筝声音越来越小,差一点就要哭了,「然后我还拜託他帮我保密,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我没想到会连累他成为嫌犯……」
小刘和小张在后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自家队长这次算是栽大了,这件事闹得这么凶,搞不好会被停职啊。
凌铮内心的剧烈起伏没有人能知道,片刻后他揽过了泫然若泣的妹妹,「走,我送你回去。」
「餵凌队,」小刘见他这么就要走了,连忙叫住,「秦科他……」
凌铮手一扬,一样明晃晃的东西在半空中甩了个抛物线,小刘接住一看,是一把手铐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