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一个局里的同事。」
「我知道,」凌小筝飞快地接道。
「听他组里的人说他病了。」
「嗯……你是来探病的?请进。」
凌小筝揣着诸多的疑问把秦嵘让进了家里,她现在很想衝到老哥房里掐住那个正在躺尸的人的脖子把他摇醒问他为什么要骗自己他跟秦嵘不熟,不熟都来家里探病了,熟起来岂不是要同居?
不过表面上她还是矜持地朝着凌铮卧室的方向手一比,「我哥他还在睡觉……」
秦嵘点头,「我去看一眼就好。」
见秦嵘过去了,凌小筝也紧忙窜回自己的房间,男神说来就来也不打个招呼,睡衣素颜鸟窝头全被看去了,这下要被嫌弃到底了呜呜呜。
「凌铮。」
这低沉的两个字像有魔咒,睡在床上的人一个惊坐而起,见到来人后竟面露恐惧地向后挪了两下,仿佛见了鬼。
他如此过激的反应让秦嵘皱起了眉,「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凌铮左右看了看,确认这是自己家,而不是在方才的梦魇里。
「你怎么会来?」他充满敌意地问。
「我见到你们组的小刘了,他说你病了。」
「关你什么事?」凌铮抢白道。
「不关我事吗?难得我还愧疚了一下。」
凌铮咬牙切齿。
「算了,不跟你开玩笑了,」秦嵘毫不见外地在他床沿坐了下来,这个动作让凌铮又往后挪了半分,后背已经贴到床头了。
「我承认,前天是我喝多了,一下子没控制好尺度。」
「不许提!」凌铮低声咆哮着。
「虽然我是过火了点,但我更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你前后反差这么大?」
凌铮眼睛发红地瞪着他,那架势恨不得要吃了他。
秦嵘的身子微微向凌铮前倾了些,「一开始明明是你主动来招惹我的。」
「哈,哈哈,」凌铮气极反笑,「你说得对,是我自作自受,我要不是为了顾及……」
秦嵘不见他下文,「顾及什么?」
凌铮别过头去,摆出一副不愿再与之交谈的态度。
秦嵘久等不见回復,也就不再追问,「你不说,我也只能理解为你在傲娇了,」他把手里的东西往床边一搁,「探病不空手,这是你落在我家的东西。」
凌铮盯着床边熟悉的包,目光能将上面戳穿一个洞。
「你这么处心积虑地想出偷梁换柱这种法子,我也不能让你的辛苦东流,难为你还买了双一模一样的,这个就送给你了。」
秦嵘站了起来,「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以后你想要什么,不妨直接来找我要,我也不见得就不会给。」
「我想要你的命,」凌铮恨恨地接道。
秦嵘笑了,「原来你已经渴望到这种程度了吗?你的情话听起来还真是别致。」
凌铮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控制住想把包里的东西翻出来扔到对方脸上的衝动。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人已经冷静了许多。
「你一定会为你今天所做的事后悔的。」
秦嵘已经走到门口,听到这句话又转过身来,将他细细打量了一番,「不,我对我已经收到的货很满意,就算代价再高点也是值得的。」
轻描淡写一句话就让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凌铮破了功,他一把抓过了包带,作势欲丢,「滚!」
凌小筝好不容易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结果一出来就看到秦嵘带着笑从凌铮房里出来,也不知道两个人聊了些什么,让他那么开心。
「啊,你这么快就走了吗?」
「嗯,不耽误他休息了,」秦嵘走到门口,微笑着向凌小筝道别,「替我照顾好你哥哥。」
「啊?哦……」
直到人离开了好久,呆若木鸡的凌小筝才反应过来,什么叫替他照顾好我哥哥?那本来就是我哥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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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第二次有盒子被丢到法证的办公桌上了,不过这次更像是用摔的。
「这又是什么?」法证诧异地从工作中抬起头,「凌队?你不是生病了吗?好了?」
凌铮无视了他后面的问题,从牙根处一字一句地吐出来:「水、晶、鞋。」
法证察觉出他情绪不对,表情也立刻严肃起来,二话不说取出证物开始工作,凌铮就站在一旁,至始至终眼睛没离开过他的手。
顶着这巨大的压迫力,法证的工作效率都比平时翻了一倍,他将采集来的纹样扫描进电脑,屏幕上出现并排的两张图,扫描线自上而下运动着,在分隔线的两侧留下绿色的光点。
经过一段看似漫长实则短暂的等待后,资料库完成了比对,一个绿色的英文单词在屏幕正中央闪烁。
「什么意思?」凌铮沉着声音问。
「……完全吻合。」
凌铮表情有一瞬间的异样,他手一翻,「报告。」
「现在就要?」法证直觉情况不太妙,刚才那个表情横看竖看都像是大仇已报,「你总得给我一点时间整理吧……」
「现在,」凌铮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法证只得在键盘上敲了几个键,把比对结果列印出来,出于谨慎还是小心翼翼地提醒他,「你是怎么搞到证物的?要是手段非法的话,是不能作为呈堂证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