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冥纸还在纷纷扬扬的往下落,院墙上的人怒喝一声,直直的朝着宣璟的方向飞掠而去。
「二位还是先让花某领教领教吧。」就因为这俩传说中的黑白双煞学自己的出场方式才改掉了出场就爱撒花瓣毛病的花落比他们动作更快的拦在了宣璟和安珏身前,手中金线翻飞,瞬间将那两道身影击退了些许,随即又立刻上前与他们缠斗在了一起。
「雕虫小技。」黑煞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避开了紧跟过来的金线,转头又朝着一旁的林逸袭了过去,被堪堪赶到的寒烬拔剑挡住了。
「夜袭饮月阁的帐,今日便一併清算了吧。」寒烬长剑一挑,手上儘是杀招,硬生生的把他逼离了林逸身旁。
「先走。」林逸见不得血腥场面,立刻上前帮着宣璟扶住安珏往侧门走。
他们来时就已经清理过这一路的守卫,因此很快就从恆王府里走了出去。
没了迷魂香的干扰,安珏渐渐攒出了一点力气。
一上临安王府的马车,他就一手用力攥住自己的掌心的碎瓷片想要维持一点清明,一手推开了身前的宣璟:「你……把我随便丢到荒郊野岭就行,我自己能行。」
宣璟没答话,只眸色深沉的看着他。
本想趁着这个机会戏弄他几句,却忽然在空气中嗅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你在做什么?」宣璟脸色一变,一把攥住了他的左手手腕,不由分说的撩起他的衣袖。
安珏的手里正紧紧的握着一片碎瓷片,鲜血正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
宣璟用力掰开他的手指,将碎瓷片夺过来扔出了车外:「谁让你自残的!」
「你……你离我远点。」安珏轻颤着身体往角落里缩了缩,满脸的窘迫:「我怕……」
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怕什么?」宣璟轻笑了一声,坏心眼的故意往他身前凑了凑:「怕你自己冒犯我?」
安珏:「……」
安珏死死的咬着自己的下唇,努力的维持着脑子里那一点微弱的清明,又儘量的往角落里缩了缩。
「你能不能做个人,别这么撩他了!」不想让他看到安珏的模样,被禁止入内沦为车夫的林逸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把车帘撩开了一条缝没好气的道:「赶紧想想办法要怎么替他解了这情毒吧!再拖下去他怕是要废了。」
宣璟道:「花落没有办法?」
「他有个屁办法,再说他现在和黑白双煞缠在一起,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追上来,」林逸有些担忧的道:「要不……去花满楼?」
那里是花落的地方,姑娘们口风都比较严,不会把消息透露出去。
重点是,「解药」好找!
宣璟的神色当即冷了下来,说话的语气都像是带着冰碴子:「回临安王府!」
林逸以为他是嫌弃勾栏院里的姑娘不清白,打算回自己府上给他找个丫头,又道:「你府里的人可靠吗?这人可不能随便瞎找啊,按照安珏的性子,醒来之后他八成要对人家负责的,怕是会把人给领回平南侯府,你务必要找一个可靠的人!」
宣璟从怀里掏出金疮药洒在安珏的手心,又细心的替他包扎好,内心一片烦乱:「闭嘴!」
马车在夜色中一路疾驰到了临安王府,安珏的意识已经混乱不堪,在马车角落里蜷成一团,身上的衣袍早就因为身体里的燥热被他自己扯得乱七八糟,脸上也泛着极其不正常的潮红,就连身体都不受控制的轻颤着。
「怎么办?」林逸只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就立刻像是被烫着手一般撂下了了车帘,还本能的后退了几步:「这要怎么把他弄进去?」
宣璟目光沉沉的看了他半晌,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来罩在他身上,动作强硬的把人拖进怀里抱下了车,一路朝着自己的卧房疾步走去。
安珏虽然意识混沌,但仍旧在心里告诫着自己不能被□□控制,努力的把自己缩成一团:「放……放我下来……我自己能……」
「闭嘴!」宣璟的脸色很是不好,轻喝了一声,一脚踹开了卧房的大门,转头冷眼瞥了一下小跑着追在身后想要跟进去的林逸。
「他这样不行,」林逸顿住脚步,神色十分担忧:「时间太长了,药效肯定已经积到了极致,得快点找人来。」
转头四下望了望,发现下人们不知何时早已识趣的消失在了院子里,眉头轻皱:「我去前院随便替你挑一个?」
宣璟没回答他的问题,抱着安珏进了门,又反脚把门踢上了,只留下了一句:「你守在院门前,不许任何人靠近。」
被独自关在门外的林逸茫然的「啊」了一声,随即又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抬手摸了摸鼻子,唇角微勾,脸上渐渐浮现出了一丝得逞的笑意:「哦。」
漫不经心的转身踱步到院门前去当临时守卫去了。
房间里。
宣璟动作轻柔的把安珏丢到床上,从桌上倒了一杯水把他从床上半扶起来:「先喝点水。」
林逸说得没错,梦春的药性本就是厚积薄发,先前他在恆王府里呆了那么久,又在路上耽搁了许多时间,此时几乎已经被□□烧得神志不清了。
浑身的燥热使他下意识的胡乱扯着自己身上的衣裳,想要儘可能的寻求一点凉意。
宣璟死死的按住他的手,几乎是把那一杯水强灌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