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解决办法是兴建商业中心。设计人员把它设计出来,里面有大面积的铺上沥青路面的车道,有足够的停车设备。全国着名的公司就开始建成一批以批发价零售的商业中心:什么“科维特”,“托普”,“布雷德利”,“格兰特”,“金”等等,不一而足。製造商们直接向消费者销售商品,就减少了零售商的一道成本费用。原来在市内商业大街经营的零售商,要是有能力的都在郊区兴建分店。而剩下那些商店,就只好慢慢衰落下去,这就是社会学家所谓“城中心区的萎谢”。
与此同时,这些折扣商店市场也带来不少问题。由于它们都实行顾客自己取货到门口付款,用结帐计算器取代了铺面的售货员,于是偷盗商品现象层出不穷。营业时间结束以后,停车场又成了那些静不下来的十几岁青年的宿营地,他们也是和他们的父母那样有汽车代步,要有个幽会的场所。不幸的是,警察们现在发现,这些庞大的场地倒成了打群架和短程高速赛车的好地方了。
在富裕生活的推动下,青少年文化在五十年代继续发展,它有它自己的风俗、地位标誌、特征、习惯和风尚,有它自己的一套——男孩的头髮是鸭屁股式,衬衫的袖子卷到一定的高度,少女的头髮则是捲毛狗式,鬆紧颈链(紧至可以缠着喉咙,松至可以长达腰部)。长头髮和奇装异服还是十年以后的事,但和这些同时兴起的语言现在能已开始发展了。他们也象他们所羡慕的博普派爵士乐师那祥,常爱用cool这个词,虽然他们自己又有不同的解释。它和二十年前的keen,neat,swell,snazzy或smooth有点类似。而like则成了一个万能的节奏词与修饰词。
滚开己由scram改为blast off,讨厌鬼现在不叫drip而叫drag。最讨厌的就称为spastics,turkeys,nerds和yo-yos,或者是贬词中的最流行的词square。一个少年有时会说,“她是个……”,然后模仿她的样子,并用食指在空中划个正方形。如果有本人在坐,提到她时就含糊地说是“L7”(因为这个字母加上这个数字,就凑成了一个类似正方形)。正方形中的到了极点的就是立方形了。爱说笑的人就会说,他这个人顶四方形,连自己的帽子也堵塞了。被开玩笑的人的笑声可能是颇为勉强的,但是一般说来,这个时期和少年们开玩笑是很危险的,他们往往会用猛烈的咒骂来进行回击。
每个懂得当时所谓生命的秘密的青年都知道,汽车电影院是个幽会的好去处。当然能够到这里来偷偷摸摸的,只限于那些有汽车(或者说有轮子)的人。但是现在在伟大的中产阶级中,几乎每个少年不是有轮子,就是认识一些人可以借到轮子。州际保险公司发现:有百分之七十五的中学生有汽车驾驶证,有百分之六十可以“为了交际”而使用家里的汽车。汽车已成了青少年文化的基本组成部分;我们几乎可以这样说,青少年们的黑话和所谓高速车赛车者【指把旧车不必要零件卸下减重后进行高速赛车的青少年。——译者】的俚语(或者隐语),没有什么不同。当然有些微细的区别还是可以看出来的。比如说,对爱赛高速车的人来说,所谓drag一词指的不是讨厌的人而是指经过加大马力的汽车从赛跑线开始进行的比赛。这部经过拆卸轻装的汽车又称为back,stormer,bomb,screamer,dragging wagon。要是想使同辈们羡慕,最好办法就对车子进行大改动。就是所谓chopping(砍掉,即把车篷搞下来)或raking(耙掉,即把汽车前半截搞掉一部分)。他们管把轮胎叫skins(皮),轮胎侧壁的白圈叫“snowballs(雪球)”。而为了兜兜风来驶车漫游一下,就叫做bombing或者spooking。
青少年们和他(她)们的弟弟妹妹们,现在开始成为全国广告商的主要宣传对象。他们不但自己有自己爱好的时尚,而且对父母们要买什么东西,愈来愈多地参加意见。戴维·里斯曼说,“你听听这些小傢伙们讨论电视机的式样、汽车的款式,或者各种流线型车子的不同优点,你就知道他们确是很聪明的消费者。他们在家庭会议里所起的影响,无论如何也不能低估。”尤金·吉尔伯特那时成立了一家公司,专为商人们提供意见,教他们制定对年轻顾客的销售计划,他就对商人们这样说:
『一个把青年人的心意摸中了的广告商,一般都可以认为,他们的父母亲最后会向青年人屈服,同意购买那种商品的。……如果一个年青人认为他急迫需要某种东西,象在电视里所见到的,那么在他们的要求下,父母亲们会觉得和一个已经太兴奋的小孩进行理智的辩论,不如向他“让步”容易些。』
一个社会调查报告发现,在被调查的母亲中,有百分之九十四,会给她的小孩买他们在电视机上见过的商品。有人对小孩们进行测验,发现他们还未学认字,就已懂得“洗衣粉”这个词。他们在婴孩的围栏椅上已经开始看电视,又被放在电视屏前来使他们不哭叫,于是他们对这五花八门的商品世界,颇为内行熟悉。这是到了他们这一代才有的。女童子军的杂誌《美国姑娘》发现,她们的读者“第一次用唇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