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弄影有些郁闷道:「宓主说了,事情虽小,但还是有不少掌门会卖秦沛的面子,亲自去观礼,你要去了也不会过于显眼的,我还可以扮成五行宗的弟子,随你同去。」
「你?」韩吟扫了他一眼:「别逗了,谁都知道我只有三名弟子,还都是不到十岁的孩子,你这样子像么?」
花弄影脸有些黑:「随从也行,那张问寒的身量不是同我挺像的?扮他,我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韩吟听后沉吟起来:「这次的目标是流仙门里的药圃和宝库?」
「不错。」花弄影道:「你帮宓主制定的计划,劫了那四大门派设在外头的几处药圃和灵石矿后,他们近来都加紧了防备,不太容易下手了,这次正好是个机会,要是能混进去将流仙门的地形和防卫摸清了,我们下回就可以出其不意的劫到他们门派里头去,甚至要是时机恰当,观礼时就可以下手。」
「不去。」韩吟忽然就意兴阑珊了,直往落星湖走去:「纯粹找死的事情我可不干!」
花弄影一拧眉头追上去:「只要小心点……」
「小心点也不行!」韩吟毫不留情道:「你不知道各大门派的护派阵法都是很厉害的么,而且还有不少修为高深的长老驻守,先别说你有没有下手劫东西的机会,就有,劫了之后你也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花弄影漫不在乎道:「那干脆就布下人手,把流仙门直接剿灭了。」
韩吟恼起来:「你这不是暴露身份么?要知道前几回下手,做得都很机密,贺杀他们根本就没查出来是谁干的!」
「暴露了又怎样?」花弄影不以为然道:「我以为你是想报仇的,怎么行事这样畏首畏尾!」
他话刚说完,就对上了韩吟冷然的双眸,不知怎么,心里就打了个突。
「只有先活着,才有报仇的可能!」韩吟果然冷冷的嘲讽他了:「还是对你们魔门来说,反正是相互利用的关係,我会不会被仙门追杀,根本就不关你们的事?或者,你们早就想我死了,只是自己不能动手,所以才处心积虑的想让别人杀了我对吧!」
花弄影想起自己立过的灵契,脸色变得有点难看:「没有这回事。」
「我不管有没有这回事,反正我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韩吟冷然道:「何况仙门各派守望相助,是你们想要剿灭,就能够剿灭的么?你们可是立过灵契的,不能对九玄和五行宗弟子下手,连带的不可能对战整个仙门,这一点,我希望你没有忘记!」
花弄影无话可说,停了一会道:「好罢,是我说错话了,其实这三年来,你把那四个门派搅得焦头烂额,也算是报了一半的仇了。」
是么?
可是韩吟却觉得只是发泄了一点心里的积郁而已,只要贺杀没死,秦沛没死,陆寒秋没死,言映霜没死,这四个门派当时在场的那几位长老没死,她心里就像梗着一根尖锐的刺,只要轻轻一碰触,就窒息般的疼痛!
她想要他们死,然而眼下能力还不够,她只能给他们添点堵而已,至于这四大门派里的其他弟子,她还没有到丧心病狂的地步,不可能去动的,因为冤有头,债有主,要报仇她也只找罪魁祸首,不会去殃及无辜。
不能像贺杀他们一样,有怨有忿不找魔门,反倒揪着无辜的慕十三不放,拿他的身世来大做文章!
这是韩吟的行事原则,她不希望自己变成那种她最瞧不起,最痛恨的人!
可是等她修炼到有能力彻底报仇时,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这些人都还存不存在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等不等得及,会不会太过思念慕十三,而在完成了毒誓后就结束掉自己的生命。
韩吟暗嘆之后垂下了眼,不管怎样,她不会让慕十三白白死的,就算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也会在那之前,让那四大门派再多尝点苦头!
「你可以回去了。」她抬眼望着花弄影一眼:「告诉宓蝎儿,我虽然偶尔同你们魔门合作,但仍然是对立的关係,今后有什么事要办,我自会吩咐你们,你们别自以为是的想出什么馊主意来叫我办。」
这这这!这也太不公平了吧,简直就是奴役与被奴役的关係!
要换了另一个人说这样的话,花弄影大概早就下狠手让那人生不如死了,可是对韩吟,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先别说按她的主意行事,魔门还真是以最小的代价,分得了极为可观的回报,让他们恨她都恨得不够纯粹,感觉十分复杂,除此之外还有从前立下的灵契,将他们束缚得死死的,压根就不能对付她。
花弄影心里郁闷,再被她那淡漠的目光一扫,竟然生出些近似忌惮的心悸来,然而不想放弃,他还是试图说服:「宓主是想要流仙门的那些资源,不过她也知道事情难办,让我见机行事,儘量不要轻举妄动,因此这趟的目的,也只是想让我混进去探看探看,你也知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要是有份流仙门的详细地图,即便眼下用不上,将来说不定也能用上。」
「这种事情别对我说,和我没有关係。」韩吟压根不为所动:「你还是没闹清楚吧,我再说一次,我同你们魔门没有半点关係!你们要对付谁,怎么对付,也都不关我的事!」
「可是对付流仙门,我们不是目标一致么?」
「成功的把握不大,你自己也说了,将来,谁知道是将来哪一天啊!我不会为了虚无飘渺的事情多费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