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不行!」张问寒横横心道:「两位要有什么压箱底的货色就别吝啬赶紧用出来,我们得争取机会飞起来才好,不然这样耗下去,一旦灵力枯竭,我们就该死在这里了!」
东方云和朱泽源闻言心里一凛,他们倒是有几张花大价钱弄来的威力其大,需要丹成以上修仙者才能制出的四五品灵符,还有几样上品符器和中品法器,然而他们对望一眼,却没有任何打算使用的意思,因为灵符用一张少一张,符器用一次损耗一次,而法器虽然不属于消耗品,但眼前来袭的蛛群声势浩大,他们的法器又不是上品,很有可能一出手就被毁掉,他们如何舍得?
朱泽源一边杀蜘蛛一边冷笑道:「张兄别光说不练啊。」
东方云也跟着道:「就是就是,我们可知道张兄你是个财主,当初发现这阴阳两鱼潭的时候,张兄可是得了不少灵药灵矿。」
张问寒闻言大怒,暗骂这两人滑头,要知道当初这阴阳两鱼潭是他们三人一块发现的,从中所得的灵药灵矿,也都是三人平分,此刻他们却撇清,好像压根没有拿一样!
这口气他如何忍得,自然打算豁出性命同他们干耗着,不到那万不得已的时刻,他也不打算将保命的玩意使出来了。
可惜盘算是好的,现实却不尽如人意。
张问寒刚下了狠心,面色就蓦然大变起来,也顾不得其它,扬手就是一张火盾灵符拍了出去。
灵符好就好在可以瞬发,而且品级越高,上面封存的法术威力越大,还不受限于使用者的修为和五行种属。
一道熊熊火焰组成的护盾立刻撑了起来,将他们三人紧围其中,那些围过来的蛛群被逼得远退了三尺,只有那些愣头愣脑没有灵性的蜘蛛还在傻乎乎的飞蛾扑火,当然连身带蛛丝都被护盾上的火焰给彻底吞噬。
东方云和朱泽源微怔,纳闷怎么三言两语就说动了向来狡猾的张问寒,但他们也不敢耽搁,慌不迭的祭出飞行符器来,摇摇晃晃的御空而起。
不错,就是简陋的飞行符器。
他们可没有那些稀有的灵矿,也没有能力来打造什么飞剑或者飞行法器,就算此刻用的飞行符器也是费了一番劲才弄到手的,不常使用是因为附带在符器上的灵力是会在使用中慢慢消耗的,说到底还是舍不得三个字,这也是为什么看见轩辕夙的法器云后,他们会被震惊到,继而起了贪念的原因。
话说回来,由于那火盾灵符是张问寒使用的,释放出来的法术自然也只由他操纵,东方云和朱泽源一飞起来,很快就脱离了护盾的范围,紧接着两人颈间、脸上、手背多处同时一麻,心里暗道一声不妙,忙抬头去看,跟着各自喊起苦来。
就说嘛!张问寒怎么可能突然转了性子,大方无私起来!
原来他用那火盾灵符,还是被迫不得已,因为蛛群除了堵在四周将他们围住之外,还爬到了他们身周的树上,悄悄的迂迴攻击,他要不用火盾,那绝对顾此失彼,护得住身体,护不住头脸。
可是东方云和朱泽源事先没发现,此刻一脱离火盾范围就立刻着了道,这时两人大骇之下也顾不得再藏私了,保命要紧。
他们一个抖手拍出雷光符,眼前顿时一片闪烁的青白光芒如虬龙般四散出去,将那些爬到树枝上,暗藏在叶间的蜘蛛全都雷得蜷曲着身体,冒着丝缕白烟,落雨般往树下掉去。另一个呢,抖手一张风遁术,整个人就被一缕清风袭裹而住,身体立刻轻了数分,御着飞行符器,也如风一样往远处直窜出去,瞬间就逃离了危险范围。
张问寒目睹了这一切,嘴角勾出一抹阴沉沉的笑,趁着护身火盾还没消失,不紧不慢的祭出自己的飞行符器,脱险而去。
「张兄,张兄快救救命!」东方云被毒蛛叮咬了头脸,吃了两丸解毒药也没用,此刻一张本来就已经硕肥的脸肿得跟猪头一样,还带着紫黑的颜色,连舌头也跟着大了三分,就快说不利索话了。
朱泽源也没比他好多少,身上多处黑肿,眼见就要毒气攻心,也忙着找张问寒求救,因为张问寒身上那块避毒暖玉是天生异宝,不但有避毒的效用,搁在伤口处运起灵力,还可以将毒液倒吸出来,比一般解毒药的效果好上数倍。
张问寒冷笑一声,报復道:「两位可是财主,我呢,也不是开善堂的,要我救你们,总得有些好处。」
生死关头,再舍不得也要先保住命再说,东方云和朱泽源连忙将身上的灵符取了两张出来,继续恳求他救治。
张问寒眼里闪过一抹算计之色:「灵符就算了,一两张的我还看不上眼,不如你们答应我两个条件吧。」
东方云含糊着声音催道:「你说你说。」
「逮着那三隻小兔崽子,我要他们身上的法器!」张问寒狮子大开口道:「还有,你们必须发下毒誓,要助我得到阴阳两鱼潭的宝贝,今后还不得对我生出任何加害之心!」
东方云和朱泽源一听这条件,立刻死过去的心都有。
张问寒知道他们只有比他更着急,也不催,一边冷眼盯着已经飞到阴阳两鱼潭上空,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逃走的慕十三等人,一边好整以暇道:「我知道这条件太苛刻,不急,你们慢慢考虑。」
人都快死了,还慢慢考虑个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