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情况,在场的另七位掌门都十分清楚,倒是没有什么异议。
「话是这样说。」言映霜多虑,还是有些担忧道:「就怕那魔门长老花弄影只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强劫了那孩子回去做个傀儡,这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有这种想法的显然不只他一个人,场上立刻再次喧譁起来,有主张将那孩子抢先杀了一了百了的,还有主张将那孩子带回仙门软禁起来的,各执一词,争论不下。
罗瑾不由自主的又多看了慕十三两眼,见他还是那一副神情莫测的模样,心里就愈发烦恼,暗中将他那已经一命归西的师弟江琴生给咒骂了十七八遍,还不住的拈着鬍鬚沉吟,差点拔下三四茎来。
这时一直在旁打坐调息的祝云睁开了眼来,看了看那些争执不休的人,又看看陆寒秋,一脸的欲言又止。
陆寒秋心里一动:「师弟,你是不是还知道点什么没有说完?」
祝云犹豫了一下,缓缓点头。
「快说快说!」贺杀性子急,「嗐」一声就催着他道:「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说半截,真是比大姑娘上花轿还急人!」
祝云略微尴尬了一下,沉吟着开口:「我听到的消息,和众位掌门说的有些出入。」
他还没说完,罗瑾的心就猛的往下一沉,知道事情有些不妙了。
第147章 揭破
「魔主的骨血流落在仙门之中。」
祝云说的消息,震得满场鸦雀无闻,尤其是八大门派的掌门,全都深深的拧起了眉头。
「这不可能!」贺杀先嚷起来。
秦沛也道:「窥踪术是不会出错的。」
「毫无疑问。」罗瑾下了定论:「你得到的那个消息是假的,花弄影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找错了人。」
其他掌门纷纷表示赞同,然而祝云却道:「花弄影似乎确实知道点什么,不是无凭无据胡乱猜测的,要不即便找了人回去,其他长老和堂主也不会认,何况……」
他说着又迟疑起来,目光在人群里缓缓扫过,好似有难以启齿之言。
陆寒秋催他道:「有什么话你只管说。」
祝云这才道:「血亲间往往容貌相似,他们长得太相像了……」
众人的情绪再次沸腾起来。
「你知道他是谁?」贺杀激动的一把紧握了祝云的胳膊。
祝云苦笑道:「本来只知道他身处的门派,但是他那张脸……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罗瑾的目光一沉。
言映霜却是神色微动,斜睨着他道:「你见过魔主墨离的脸?」
这句话问得连陆寒秋都怔了一怔,重新盯住了他那位二十多年没有相见,而且模样大变的师弟,因为他听他师父说过,魔主墨离脸上常年都遮着一张不摘下来的黑金面具,没有人见过他的模样。
当年八大门派掌门联手敌对墨离,在他身亡后曾想揭下黑金面具来看一眼这位魔主的真面目,不想墨离练的魔功极为特别,人死之后不消片刻就化作一摊黑血,血中还带有腐蚀性剧毒,将他一身的法宝装备,连带那张黑金面具都溶化一尽。
这显然是个疑点,祝云要是无法合理的回答言映霜的问题,那么他的身份就值得再次怀疑,没准是来浑水摸鱼,想骗知魔主之子的下落。
面对质疑,祝云倒是若无其事:「言掌门有所不知,魔主遮脸的那冥王面具是一件需要用自身气血来滋养的法宝,原先是长年不摘的,除了几位亲信长老外,没什么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但是他同楚姑娘成亲后,那面具就时常摘下来,所以我们都见过。」
他这么一解释,众人就释然了,陆寒秋的目光也随之柔和下来。
的确,看见过那黑金面具的人都知道,那面具带着极为强大的憎怨气息,有震慑人心,令人恐惧的力量,谁要戴着那么可怕的玩意儿去谈情说爱,那绝对是脑子有问题。
疑窦释去,贺杀又催着问他:「别磨磨蹭蹭,快说,那人是谁!」
祝云就犹豫着去看罗瑾。
「罗掌门?」贺杀立刻叫起来:「你这小子眼神不太好啊!罗掌门都上百的岁数了,你胡乱给他找个爹,他不找你拼命才怪!」
这哪来的浑人啊,满嘴里口无遮拦!
祝云听了他的话差点晕死过去,哭笑不得道:「当然不是罗掌门。」
贺杀冷哼道:「那你看他干嘛?」
祝云苦笑着朝罗瑾一礼:「罗掌门对不住了,那人是九玄派的弟子。」
九玄是极有名望的仙门大派,他这么一说,众人自然譁然起来,而且还齐唰唰的往后退了几步,将身周的九玄弟子都让到了人前。
九玄弟子们还在猜测那人究竟是谁呢,没想到自己就突然变成了怀疑对象,包括轩辕夜在内,都被无数道犀利的目光从头到脚的扫视了好几遍,浑身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里暗自叫苦不迭,唯有慕十三面不改色,依旧坦然自若。
宋越颐指气使惯的,哪里受了得这待遇,衝着祝云就瞪起了眼睛:「你小子同我们九玄有仇是吧,上来就信口浑说,破坏我们九玄的声誉!依我看啊,你才大大的可疑……」
叫骂未完,他被罗瑾一个眼神止住,不甘的闭了嘴。
罗瑾此时一脸的肃穆端然,沉着声道:「兹事体大,祝仙长一无凭据,二无人证,大伙儿是一心想要阻止魔门阴谋才容得你在这里认人,就认出来也要再仔细的推敲查证,没有你说谁就是谁的道理,那么祝仙长你眼下这种做派是否有欠妥当?直指出人来不就完了,为何遮掩着不说却单提九玄,想让其他仙门对九玄生出嫌隙之心,日后将九玄排挤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