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她当时听见这句话时,情绪凌乱成什么样子。因为她喜欢他归喜欢他,却还没考虑好要不要立刻同他展开一段恋情呢!他也没有挑明,只是言行日渐亲密,还好像天经地义一般,开始用一种强势的姿态来干涉她的生活,甚至说出要亲她这样的话,也不想想,他还不是她的什么人呢,凭什么这样做啊!
夏锦年闭上眼睛碎碎念到一半,忽然发现自己怨念十足,而且怨的还是墨凤没同她挑明两人之间的关係,不禁大为窘迫,脸上又更烫了一些,也不敢再睁眼,只是往被子里躲了躲,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她这鸵鸟的模样落到墨凤眼里,引得他微微一笑,心里那听见她说要跟谢依曦换换的郁闷也不知不觉消散一空,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些,看着她脸上的红云渐渐褪去。夏锦年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进入了甜美梦乡。
这一刻他忽然很想知道,她的梦里,可会有他?
墨凤觉得杜铭这傢伙天生就是来同他作对的,他好不容易得了个机会,守在夏锦年身旁,看着她静静入睡,不想杜铭就在外头敲了门。
当然,要早知道是这傢伙,他才不会开门。关键就在于他上当受骗了,杜铭这小子居然无耻地沉了嗓子扮医生,喊了两声查房,哄得他开了门后再想拍上就来不及了。
墨凤满腔愤恨地堵在了门口,神色不善地斜睨杜铭:「你来干吗?」
杜铭伸手推他:「我找锦年。」
墨凤一扬下巴:「不好意思,她不在,你明天再来吧。」
要比无耻,杜铭也不输他,挑衅地望着他道:「没关係,我不介意进去等她。」
一个不情愿,一个偏要见,这两人目光对在一起,就差没有电闪雷鸣了。
夏锦年当然没有睡得那么沉,她已经被他们惊醒了,好气又好笑道:「墨凤,你让杜铭进来。」
哼,棋差一着!墨凤无奈地闪身让道,心里暗自后悔,刚才怎么忘了用法术屏掉声音,让夏锦年继续沉睡。
夏锦年对杜铭微微一笑:「我已经好多了,你用不着来看我,还是温习功课重要。」
「早两天就温习好了。」杜铭无视墨凤的黑脸,温声道,「考完就要放假了,你一个人回去不方便吧,要不要我送你?」
夏锦年还没来得及回答,墨凤就强势插话:「没这个必要!」
杜铭挑眉:「我没有问你。」
墨凤张扬:「我可以替她做主。」
「你确定?」杜铭这句话是对墨凤说的,然而他的目光却望向夏锦年。
夏锦年扶额:「墨凤!我智商正常,精神健全,人格独立,不需要你替我拿主意。」
墨凤倚到了门上,一脸抑郁。
夏锦年又对杜铭抱歉一笑:「谢谢你考虑这么周到,不过寒假很短,你不用为了我耽误回家的时间,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不好。」杜铭言简意赅,「我不放心。」
墨凤冷哼一声:「我会送她回去。」
杜铭倒也直接:「那就更不放心了。」
夏锦年顿时无语,把脸埋到被子里,好想死。
桃花运什么的是好事,但是老天爷要不要这么慷慨,一送就送她两朵桃花,而且还是两朵都十分强势,相互对看不顺眼,一见面就要吵架的桃花啊!
她干脆闭了嘴,躺下来看桃花大战,看着看着,觉得这两人吵架的声音其实挺催眠,于是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是被墨凤替她掖被子的动静惊醒,她蒙眬间发现一室静寂,揉了揉眼睛问:「杜铭走了?」
墨凤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走了。」
夏锦年倦倦:「你们吵出结果来没有?」
「小胜一场!」
「你说了什么把他劝走了?」
「说?」墨凤不以为然,「说有什么用,行动才是王道!」
夏锦年紧张地坐了起来:「不要告诉我你们打架了!」
墨凤冷哼一声:「他打得过我吗!」
夏锦年纳闷:「那你到底干什么了?」
墨凤的笑容忽然有些暧昧起来,令夏锦年心里掠过一丝不安。
「我也没干什么。」
夏锦年怎会相信,望着他等下文。
墨凤果不其然地语出惊人:「我就是亲了你一下。」
啊啊啊!夏锦年如遭雷劈。
看见她这模样,墨凤有些挫败:「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夏锦年还在持续僵化中,无法作出任何回应。
「只不过亲了你一下,你用不着这么如丧考妣吧?」
夏锦年抽了抽嘴角,觉得脑子里不断地往外蹦词,就是找不到最合适的那一个。
「要不这样。」墨凤妥协了,「我让你回亲一下,咱俩就算扯平了好不好?」
忍无可忍!夏锦年终于爆发了,一把扯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去:「墨凤!你怎么不去死啊!」
太可恶了!居然在她毫无心理准备,甚至毫无知觉的时候偷亲了她!
墨凤生怕她动作太过剧烈牵扯到伤口,连忙接住枕头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听见这话,夏锦年微微一怔:「你没亲?」
「亲了。」
夏锦年咬牙切齿道:「那你还说不逗我了!」
墨凤趁她不备,伸指在她额头上重重一点,笑道:「就这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