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香槟,谢谢。」水青掏出一张百元纸币,放在桌上。
「你可以点五杯了。」酒保虽然这么说,不过有钱不赚是傻瓜,将钱收进去。
「没关係,多的算小费。」今天,这底气,难得让人看一次。
酒保倒不贪心,「多喝几杯,你就可以多坐一会儿。」
调酒?调情?西方式的热烈,不用上心。
水青但笑不语。五感一旦进入环境,就自动适应了。紧张,却不像先前。
看看表,还有些时间。
心里就想,今晚,她能再遇第凡内的玫瑰香吗?如果能的话,她这次一定要好好看仔细。不为别的,就是让疑问号变成句号,以后不用再做思春梦之类的。
喝第二杯的时候,身边突然出现一个高大身影。
「小姐,你一个人吗?」低沉沉,磁魅的嗓音,还有飘来的淡淡香水味。
是他!玫瑰香!水青浑身一震。
「你喝太多了,还是叫杯水吧。」男人笑音,却关心着。
呃?这声音有点像——
水青侧脸一看,眼睛嘴巴一起张大,「云天蓝?」
那人手肘支在吧檯上,左手背撑左面颊,凤眸斜挑,「韩水青,你在等人?」
一身手工制的西装领带,混得很出息的亚洲男人,是云天蓝?
是云天蓝!
「云天蓝,你什么时候开始用第凡内的优雅绅士系列?」结婚数年,她很清楚他的习惯,是从不用香水的人。
云天蓝听了,闻闻衣袖,想一下就皱眉,「刚才经过名店街,正在做香水促销,大概不小心被喷到了。第凡内优雅绅士?就是温桓用的那种?」记忆好到不行。
水青处在一种激烈的猜测中而不能自拔,「云天蓝,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在中部处理罢工的事吗?」
「处理完了。本想让你惊喜,谁知有个老朋友听说我在澳洲,一定要跟我见面,就约了这里。」意外之外的意外,看到水青一个人在吧檯喝酒。
「原来就是你。」那一夜,这一夜,景象重合,水青真真切切确定两人就是同一人。
「什么?」云天蓝对她为何会出现在酒吧里的疑惑瞬间转为她在说什么的疑惑。
「原来一直是你。」兜兜转转,她和他再相遇。
「问你在等谁,你却说什么是我。」云天蓝差点以为她喝多了。
「云天蓝,我在等你啊。」她是在等人,没想到等到的人让她要感慨命运神奇。
「韩水青,喝多了你。」云天蓝拍一下她的前额,「你如果说心有灵犀,那可太过了。」他是临时起意,她怎么可能知道这个地点?
「真的,云天蓝。」她的重生,是否可以理解为错过了他,所以老天爷让她重来一次,为了他。
水青将手放在云天蓝的双肩,凑过去,在他唇上深情一吻。海外风气开放,她可以奔放些,没人异样看。
云天蓝回吻她,迷醉非常。他在英国长大,一点不介意妻子的奔放,而且相当享受她主动的激情。
「糟了!」遇到他,就该是去暗巷的时间。水青推开他,跳下椅子,就往外跑。
主动的是她,冷却的也是她。云天蓝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不过如今也只好紧紧跟着她。
酒吧后面的巷子幽暗无比,水青在巷口侧耳倾听。
「不要,你不要过来……救命,救命啊!」有人在呼救。
果然,相同的事发生了。
水青一吐气,抬脚就往巷子深处走。
然而,云天蓝一把拉住她,「韩水青,我在这儿,你还敢自己冒险?」说多少遍,不准在这种事上胆大,可她从来不听。
水青要甩开他,小声说,「云天蓝,什么时候还计较这个?救人要紧。」
本以为一切会重演,但终究这一世不是上一世。
这一世,她有云天蓝。
「我走前面,你跟着我,小心身后。」云天蓝大步越过她身旁,看见路灯的死角,有两团黑影,大的一团将小的压在地上,刀光隐约可见。
「嘿,你在干什么?」他冷声说道。
「老兄,别多管閒事。他偷了我的钱,我当然要讨债。」狰影蛮狠。
「我没有偷他的——」喉咙一紧,被对方掐住了,说不出话来。
「是女人声音。」水青急着顶顶云天蓝。
「放开她!」云天蓝上前两步,「她如果真偷了你的钱,你该去报案。」
「妈的,你要再上前一步,我要你见血。」那影子站了起来,亮出刀子。
「好啊,你让我见识见识?」云天蓝再往前走。
那狰狞魁梧的影子大吼一声,双手握住刀柄,朝云天蓝刺去。
胜负不过一招之间。
下一刻,那影子疼得在地上打滚,并嗷嗷大叫。
云天蓝让水青报警。
很快警察就来了,向差点受害的女人问明事情经过,将那男人抓起来,并请云天蓝和水青回警局协助调查。
从暗巷里走出来,水青见披头散髮的女人上身披了条毯子,可裙子皱巴巴的,长丝袜被扯下来,令人看到就有不好的联想。
她低着头,一个劲给水青和云天蓝道谢。然而,当抬了头,和水青四目相对时,惊叫起来。
「是——你。」愤怒却又转为羞愧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