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云天远急性。
这其实也是每个人心里在想的问题。
送温桓回到他的事务所,楼上楼下都亮着灯,门上打磨玻璃不时晃动着人影。
「你的人,还是斯伯的人?」放温桓下车之前,云天蓝一问。
温桓没想到云天蓝还挺有义气,「我的人。叛徒一个就足够了。」
「那么有事再打电话。」云天蓝说完,看温桓走进去,等了一分钟,确定没有异常,才又开车。
这下,车里就是家人了。
「云天蓝,你看盒子里的东西时,真的一点头绪也没有?」虽然他对斯伯公爵说不知道,但水青或多或少以为他有所保留。
「韩水青,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说谎。」云天蓝自己都很失望,「那些玩具,我怎么看,也只是玩具。」
「到现在,我想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误会。梁爷爷没有什么遗产,也没有拿斯伯家的什么东西。全都是斯伯公爵神经质,弄错了冤家,找错了债主。」水青长嘆。
云天远大叫:「不是吧?差点死人。别告诉我,根本和我们没关係。」
「就算斯伯公爵弄错了人,但梁爷爷给我的遗产又是什么?」这么久解不开一道谜,云天蓝快没有耐心。
「一定告诉过你了,可你那时还小,这么多年过去,当然想不起来。」水青这么认为。
「什么遗产不能在遗嘱里写明?」天弘加入分析。
「因为不是能写出来的遗产。」水青顺口说道,又想了想,「看来,斯伯公爵并没有弄错。」
「这不是又绕回来了吗?」天远气馁。
「云天蓝,那盒子里本来装的是什么?」水青无头绪,就开始拓展思路。
「好像是曲奇饼干。」花了很多脑力获取盒子里每一样玩具的记忆,可云天蓝还是第一次去回想盒子本身的来历。
「圣诞礼物?」水青想起盒底的图案。
「你怎么会知道?」云天蓝脑海里突然掠过一些画面。
「饼干盒的底部图案就是圣诞老人派发礼物给小朋友,所以我才这么猜。你说,这盒子上没个商标名字什么的,不然可能也是个线索。」水青想到什么说什么。
「圣诞老人……曲奇饼干……」云天蓝反覆念了几遍。
水青觉得他重复这两个词时的神情不寻常,就好像有什么事就要想起来了一样。
云天弘和云天远也感觉到了,立刻保持安静。
「这盒饼干不是梁爷爷给我的。」云天蓝说得很慢,一幕幕收集到多年前的场景和对话,渐渐清晰,「但他曾说过,饼干可以吃掉,盒子要留下来。因为,那是很珍贵的东西。是他跟我建议,收藏我最喜欢的玩具。」
水青反应很快,「难道说重要的不是里面,而是盒子本身?梁爷爷让你放最喜欢的玩具,这样一来,盒子就不会弄丢了。」
一般人,都会以为线索在盒子里。所以,即使云天蓝在催眠中提到了盒子,斯伯公爵也只会认为是里面藏有秘密。
「可是,盒子本身能值得多珍贵?」天远实在好奇地要问。
「因为是圣诞老人给的。」云天蓝的记忆终于连接起来了。
没人懂他的意思。
于是,他解释:「我记得,拿到这盒饼干的日子正好是平安夜。那天,梁爷爷带我出去玩。我们走进一间大厦,他进了办公室,让我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等。然后,他出来时,后面就跟了一个带着圣诞帽的人。那人把这盒饼干送给我,还跟我说这饼干是为好孩子定做的,只有一百盒,而我拿的,就是最后一盒。」
水青虽然还没听出名堂,可又有些说不上来的问号在往外冒。
「记忆真有意思,如果不是水青你提到盒子,我也不会想起这件事来。」云天蓝中途来句表扬,要来摸水青的头。
「然后呢?」吊人胃口,水青偏开头,催促着,「快说。」
「然后,梁爷爷摸着我的头,对那人说,就是这孩子。」在碰触了这么多童年的记忆之后,云天蓝找到遗忘的一环,「那人说的话我大多数记不清了,只有一句还有印象。」
「是什么?」水青追着他的每个字。
「他说,他会守好我的东西,等我长大去取。」将近二十年,现在想起来,才知道那话的意义。
「遗产。」云天远一拍手。
「还记得在哪里吗?」水青也认为那就是梁爷爷留给云天蓝的东西。
云天蓝摇头,「只记得好像离我们以前老房子不远,在一个公园的附近。」
「范围有点大,不过,比起完全没线索要好多了。」云天弘的说法中肯客观。
「还有一个问题。云天蓝,那栋大厦是不是银行?」水青大胆假设。
云天蓝仍然摇头,「想不起来。」
「你就记得饼干盒了,还什么一百盒,最后一盒这样精细。」水青笑完他后,又正着神色,「明天我们去那地方看看吧,说不定你又想起来了。」
云天蓝被她笑成馋小孩,却不在意,反而听取她的建议,「明天一早就去。」
回到云家,水青洗完澡出来,云天蓝正在床上看书。
「稀奇,你不是在用电脑,而是在看书。」水青钻进被子,整个人往床尾沉。
「我常看书,你没注意而已。」说得他电脑呆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