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叶陌离不接电话,这一点很奇怪。算算时间,羽毛昨天一早走的,叶陌离住在法国南部,今早就该到了。而我从一早就开始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怎么想都是有问题。」她又拿起电话来。
听了很久,终于决定留言:「叶陌离,你敢不接我电话,信不信我让你不能回来过年?我知道羽毛在你那儿,放心,我没想把不听话的小孩抓回来。人既然都去了,你负责好好照顾,千万别让她有个病闹个灾的。我明天一早飞伦敦,会二十四小时开机。听到留言,最好让羽毛打电话给我,多晚都可以。」
讲完了缩进被窝,一转身,看到云天蓝目不转睛盯着自己,伸手将被子在身前打凹了,弄得跟睡袋一样,「今晚,别想。」
云天蓝好笑地靠过去,轻轻一拉,那层被子就直了。
水青才觉得身前一空,下一秒,他就搂上她的腰,下巴顶着她的额头。
「云天蓝,我这两天睡眠不足,体质下降,万一明天上不了飞机,可别说我不陪你去。」她推推他,但他的怀抱热力四射,真像块磁铁,那么具有吸引力。
「韩水青,我和你也是青梅竹马。」他说出来,惊讶自己原来在意。
「青梅竹马是指从小一起长大。」小的范围大概是五六岁,七八岁。
「我认识你时,你才十六岁,还是小学生身材。」所以,他和她不就是一起长大的?
她贴着他的胸膛笑,「云天蓝,这和身材无关,同年岁有关。我认识你时,你已经十八岁,完全成年了。」青梅竹马不是这么套用的。
「取百分比,两人认识的年数超过百分之三十。到九十岁的话,就达百分之八十。不是青梅竹马,又是什么?」他非要凑上去。
水青乍舌,「照你这么算法,不是也是了。」两人一起生活到九十,相识七十多年,对别人说青梅竹马也混得过。
「本来就是。」云天蓝稍微鬆开她一些。
「你居然也会吃飞醋?」水青一边笑,一边伸手夹着他的脸,「云天蓝,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韩水青,你说我妖,我可以忍。说可爱,实在过了。我是男人,魅力无穷的成熟男人。以后不许用那种形容词。」可爱?听着浑身发毛。
「可爱怎么了? 那是对老公最讨人喜欢时,老婆频繁运用的词彙之一。云天蓝,你不许我用,会失去很多我讚美你的机会。」水青纠正他的大男人观念。
云天蓝到底受英国文化教育,对于可爱这一词的直接翻译就是lovely。所以,一个lovely男人?全身一抖。
水青突然用力亲了一下云天蓝,「真那么不喜欢,我以后就不说了。」
「真那么喜欢,你就说吧,不过不要天天说。」云天蓝的大手从她的腰上移到她的肩,「韩水青,你不应该吻我。」
「为什么?我只是亲一下,一点别的意思都没有。」很单纯的,随心行动。
「就象如果你不锄草,就不应该发动锄草机。」他自制力很强,不过那是对别的女人。至于水青,感情太深,已经是他老婆了,而且新婚严格意义上才两天,他完全抗拒不了。
「啊?」水青没懂。
云天蓝以行动进行直接的诠释。
火大大烧了一把,一室热烈。
从那以后,水青对锄草和锄草机的关係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不过嘛,她虽然了解,却仍然常常不小心犯同样的错误而已。
女人和男人,绝对不同构造。
第二天的夜间,水青和云天蓝到了伦敦。
上车,开手机,铃声大作。
「青青,是我。」那头传来羽毛的声音。
「在哪儿?」照例要问一声。
「叶陌离这儿。」羽毛还有些纳闷,「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我猜的。」直到这刻,才最终确认。「羽毛,你搞什么?跟圆心学的吧?」
「她给的建议。」羽毛多老实的一个孩子。
「我和圆心最先认识,你们俩现在比我熟。」居然瞒着自己,水青对这一点「吃醋」。
「圆心说,你要是知道了,一定不支持。」当初圆心离家出走时,羽毛还记得水青反对过。
「出走不能解决问题。事实上,我认为你因为爸妈啰嗦找男朋友而出走,有点小题大做。」二十四岁,比我大了不到一年,不谈恋爱绝对正常。再说,别拿我当榜样。你不知道吗?我这个婚结得也是没办法。本来,二十八九结婚就刚刚好。」上辈子,二十八九的她连正式的男友都没一个。这辈子,简直就是早婚了。
云天蓝听到水青说这个婚结得没办法,墨眉一挑,伸手拉她头髮。
都成习惯性动作了。
还好来接两人的杰特不懂中文,在他眼里,更像亲昵动作,因此对云天蓝眨眼做鬼脸。
水青不理会自己老公。一路飞机,她都蒙头大睡,因为锄草机莫名被发动的事而和他闹点小夫妻之间都有的彆扭。
「嗯?跟我爸妈没关係啊。」羽毛不撒谎,「如果听他们唠叨我就会出走的话,一年至少一半日子处于出走中了。」
「那是为什么?」水青奇怪。
「因为白骨精。」这才是麻烦,「我跟他说清楚,可他不肯放弃,都找上我家来了。还好那天我爸妈不在家,要不然他们更得催婚。实在怕了白骨精,圆心就出这个旅行的主意。我想,只要我不在国内,他找不到我,过段时间应该就冷却了。那样条件的男人,不乏漂亮女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