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吧。」云天蓝在去医院的路上就失去了意识,她也无从问起,「不过,他们还挺守信用。只要自赎,就放人回来。」
「据资料,这支盗匪存在很多年了。至今还没有被政府军消灭,也没有被太多老百姓憎恨,大概就是靠这份信用吧。」温桓拿起电话,「要通知云家人,你说还是我说?」
「你说吧。」他是被正式委託的私家侦探,她不抢他的饭碗。
而且,她真累得不行了。云天蓝出事的这些天她没有睡过一个完整觉,不是噩梦,就是浅眠。如今,云天蓝回来了,虽然伤势不轻,但至少他就在她身边,随时想看就能看到的距离,随时能努力就能努力的地方。
「我睡一觉。」和云天蓝一样,都靠意志强撑着的身体,早透支了。歪歪斜斜,她轰然倒在里面的床上,「温桓,明天早上六点钟叫我,谢谢。」
还没听到温桓回答,她的意识就开始飘忽散漫,却满足嘆息——
云天蓝,回来了啊!
第349章 一世心 两世情(上)
「不来看病就出去」
怒气冲冲的声音之后,木门吱呀就开了,从里面颇为狼狈得跌撞出两个人来。一个扶住另一个,刚想回头辩驳,门就在眼前碰上了,关得很有敌意的紧。
「不看病,难道就不能问诊?」扶着人的是温桓,头髮上粘着某种鸟类的羽毛,被人扫过的缘故。
「算了。」被扶的那个是水青,赶得狠了,出来时绊住脚,所以差点摔跤。
水青和温桓来坦亚巫医这里,因为都认为鬼面消失前停在这家院子里,很让人觉得可疑。鬼面是神秘的,巫医也是神秘的,神秘碰神秘,难道不会产生激烈的火花吗?
可能有人会想水青太多事,云天蓝既然已经救出来了,就该多花心思陪着他才对。若了解水青的性格,却其实很容易理解她。先不说云天蓝沉睡三天,还没恢復意识,就算他命大福大,在这场绑架案中存活了下来,但真正的凶手仍然逍遥在外。如果知道人没死,是否会继续使阴谋诡计,谁也不能肯定。正因为水青不想再有任何提心弔胆的事情发生,她在云天蓝回来之后,反而坚定要找出凶手的决心。而她,死过一次,不是喜欢黏着男朋友,或者在病床前还哭哭啼啼的女朋友,个性相对独立,从来谨小慎微,当真正要解决一件事,就会表现出十分的魄力来。
「不过,也许是我们多想了。鬼面来这里,只不过是看房子高大,从房顶上跑的话,你追不上他。」温桓这么说,因为和坦亚的交谈过程太平淡,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以鬼面的功夫,杀我绰绰有余,可他为什么要跑呢?」这才是水青无法理解的地方,「耍我吗?还是炫耀他杀了云天蓝?虽然完全解释不了他的行为,但我肯定他不可能那么无聊。而且,云天蓝被另一群盗匪抓了的事,我不认为当时的鬼面知道。因为,他说云天蓝死了的口气相当确定。」
「偶然之下存在必然。」温桓一直秉承这一理念,却也很面对现实,「可是,不是所有的迷都能破解的。」
「百分百案件成功率的温大侦探都这么说,看来我做了多余的事。」水青自云天蓝回来之后,身心轻鬆,笑容也多了起来。
「看你被人轰出来都笑逐颜开,不担心你男朋友吗?」那位好像还在医院昏迷着吧?
「担心啊。不过,现在担心,却可以随时见到他。而且,他那身体,强着呢落在两堆狼群里还能活下来,更何况现在。」水青笑容仍然灿烂。
那是一个女人对她男人的无比骄傲和信心,温桓看得再清楚不过。
经过温桓那部大房车,比利正在将车上多余的食物和日常用品打包,见到水青立刻咧嘴挥手。
「为什么打包?」水青不明白。
「开半天车,就能转坐小飞机到开普敦,再回伦敦。那么多东西,不如送给孤儿院的孩子们。」他的任务已经完成,虽然似乎他在这个案件中的作用远不如水青和云天蓝本人大,但无论如何,他也算尽到了自己的努力。
「要走了吗?」为这个突然的消息,水青问道。
「已经和我的委託人交待完毕,明天一早出发。」云安日一家和云川都已经赶到了飞雪渡,他向他们报告了所有细节内容,如今这里的事已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抓到绑匪。」
「是啊,对方太狡猾了。」很多迷并不是没有答案,只是现在还解不开,「谁知道呢,也许将来什么时候还能碰到面。」
「你还真不是普通人。一般来说,避之唯恐不及,你却好象还很期待。」温桓脚步一顿,语气微讽,目光带赏,矛盾不已。
「阁下是侦探,难道认为事情是躲避就能平安无事?」没这么幼稚吧?如果真只是绑架案还好说。伪造撕票,鬼面再现,但这两样就说明绑架的内幕很深。真要追溯,大概要从三年前永春馆失窃案开始。
「我虽然知道事件其实并没有解决,但在有限的证据下,目前也只能这么放下。」温桓有职业道德,可他们这一行,什么都讲证据。否则即使杀人犯在眼前,没有证据,还是只好让人堂而皇之离开。
水青听出他言语间的巧妙,回他一句,「的确,目前只好放一放。」
时间是真相最好的竹筛,水和杂质都筛除后,剩下的总有一天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