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走了。」普普通通五个字,却用那样的眼神,那样的笑,还有那样吐气的方式说出来,是为勾人魂魄。
云天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眼底那张莹雪般的脸太诱人。他一直认为她是一隻狡猾的狐狸,却没想到她还可以是一隻妩媚的狐狸。但,狐狸不就应该有迷死人的魅力吗?
「小狐狸,你在诱惑我吗?」不知是受伤的缘故,还是什么,他的嗓音带起了强劲的磁场。
她本来好玩而已,发现他眼眸黑亮,浅沉着窗外阳光的眼底汩汩流出某种令人心颤的渴望。即刻,脸红着想结束这场恶作剧,却已经太晚。
他的手抚上她的粉颊,又移到光滑细腻的颈项,拇指轻轻摩挲过小脸,下颚,最后在她唇瓣上流连不去。直到她身体都颤栗着要脱离他的掌控时,他哪里容她怯阵,手指叉进她丝缎般的黑髮之中,轻轻一压,两毫米的距离变成无间隙。
他的唇火热干燥,而她的唇微凉温润。而原本想浅尝辄止的他,这一秒满足,下一秒却渴望更多。她唇间淡淡的香气仿佛罂粟花蕾,令他上瘾而不可遏制,连呼吸都失控颤抖。
他能感觉她的紧张,因为无论他怎么啮咬着她的唇瓣,她始终咬紧了牙关。他的理智让他见好就收,偏偏他的感情如火要吞冰化雪,所以他不肯放弃。他的手转而去捏她小小的耳垂,用点力,她张嘴要抗议,终如所愿,被他闯进芳香之地。她越退,他越进;她越躲,他越找。直到她被他**得神志不清意识恍惚,完全本能做主,渐渐与他在舌间缠绵共舞,唇齿相亲相依,任他霸气成火,又任他温柔似水。她本想勾他的魂,谁知却反被他勾了不知几魂几魄,只觉得身不由己,却爱恋这种激情炽烈。
这一吻,是云天蓝八年的相思。这一吻,是韩水青两世的情长。
那辗转深吸浅吟之间,将对方的心意全部汲取并炽热返还回去。
「蓝斯查理说,让你控制点。伤口裂了不要紧,最重要婚前那什么行为不可取,尤其还要跟水青的爸妈交待。这么生吞活剥,纵然两情相悦,有个万一,带上球,穿婚纱就不好看了。」云天远的声音在门外高扬。
就像一隻猫,落进两隻相亲相爱的鸽子间。但惊了一隻,叫韩水青的那隻。
她的手一直支着床沿,腾不出空来,将头一偏,云天蓝的唇就移到她面颊上去了。
云天蓝见她眼神从迷蒙到清亮,就知道浑水摸鱼已经行不通,不由语带抱怨,「你耳朵倒灵,跟我接吻还能听那么清楚,居然不专心。是我魅力有问题,还是我技术有问题?」可他的心跳仍高速奔驰中,想到他被她迷魂,不觉得惭愧,反而心情一塌糊涂的好。
「你不是也听见了?」水青咬住下唇,不甘示弱得眯眯眼。
「别做这个动作。」云天蓝一把握住她小巧的下巴,令她的贝齿鬆开红肿的唇,凤眸盪人心神,「还有,你刚才勾引我的小狐狸样也别给其他男人看。」平时清秀乖巧,稍用点心竟能妩媚动人到让他不能自控的地步,真让他享受又禁不住担忧。
水青想违心说没有勾引他的意思,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凭这副小狐狸样还逗过白子西和徐燃。本来她对那两人,一个是收利息,一个是替女性讨公道,一点歪念都没有。却因云天蓝一说,不知怎么有点心虚,讪笑着,就不敢反驳了。
云天蓝对她一颦一笑了如指掌,立刻看出她的心虚,于是加了一句,「从今以后不行。」
水青很乖觉,点头就答应,「绝对不会。」
回答完才惊觉,这等于变相承认她以前对别人用过这一招。
云天蓝当然没那么小气,却起了逗她的心思,眸光笑隐,「勾过几个?」
「两个。」常年要是有个空心树在身边,说真话是会养成习惯的。她狠狠瞪他一眼,不因为他还在养伤而示弱。
「我猜问你哪两个的话,你宁可咬了自己的舌头?」他水墨眉轻抬,劫难后的面容,不影响那般俊美。
「我干吗没事咬舌头?」确定这个人即使躺在病床上,依旧够妖怪,她还是斗不过他。
「你不咬,我帮你咬。」他说到还真做,亲昵凑近。
水青知道门外一堆观众,怎么可能让他真咬到,她可不想当活物标本,双手撑开,离开床沿两步,「没听见天远说什么?」
「完全胡说八道,为什么要听?」他看她离得那么远,不太喜欢,「韩水青,坐过来。」
「云天蓝,你现在就像狼外婆。」一脸笑意,却一肚子坏水。
「我是病人。」他好像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为什么享受不到病人待遇?
「所以,要好好养病啊。」伤势那么严重的一个人,应该气弱体虚,手脚发软,脸色苍白,连说话都没有力气才对。可她看他,不需要养,睡了三天,精力旺得很。
「蓝斯,医生过三分钟要进来检查了,你注意形象。」云天远更起劲了。
云天蓝郁闷得不得了,眼前佳人离他三丈远,外面还以为两人多亲密。再想想,到底是亲到她了,也算长足进步。一笑,很是得意,就抽痛了腹部的伤口,皱起眉来。
「没事吧?」毕竟心底担心他,水青赶紧靠到床边。被他一下子捉住手腕,她不敢挣扎,怕他伤口真裂开,「云天蓝,放手,医生要来了。」还不习惯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恋人的亲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