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芸,你这又是何苦呢?」水青说。
「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们会知道的。」芸芸充满着无奈,水青第二次打电话来,她心里就有预感,「只是一直希望这天晚点来,至少到我有足够的勇气亲自告诉你们。」
「既然连自己都开不了口,证明你在犹豫不决。既然犹豫不决,证明你也知道这种关係有问题。什么都明白,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水青也不明白。
「水青,我对他一见钟情,你明白吗?」顾芸芸低哑着嗓子,「从第一次见到他起,满心满眼都是他,只有他。这种感觉,你不是应该最了解吗?就像你对白子西,甚至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你已经喜欢他的一切,连引以为傲的读书成绩都不在乎。」
「可我最后清醒了。」走过了死亡的路。
「可我清醒不了。」而芸芸身心俱失,「已经没有退路。」
水青竟然不知该怎么劝。难道要建议芸芸来次冒死大蹦极。在生死攸关的时刻,好好想通人生并不是只有一条路而已吗?
「芸芸,知道你和白子东的事是谁告诉我的吗?」从感情上她劝不了,从现实上作尝试,「杨美珊告诉我的。她让我劝你不要太认真,不要肖想白子东妻子的位置,除非你甘于一辈子当情……妇,她和两家的长辈都会对付你。」
「水青,你帮杨美珊来劝我?」很显然,水青的话刺激了顾芸芸,「我和你一起长大,你不帮我教训她,反而站在她那一边?」
「芸芸,我只是替你不值。白子东这样的人,根本对你不是真心的。」这一点,是本人亲口跟她确认的。
「他现在对我可能还没有动情,但迟早有一天,他会被我感动,我相信他会的。他是个温柔的男人,内心有柔软的地方。别的女人,甚至杨美珊都看不到,但我看得到。因为我真的比他身边任何女人都爱他。」 芸芸声音发颤。
「如果白子东本来就没心呢?」难怪杨美珊要动芸芸,水青想。芸芸对白子东的爱已经太强烈。
「你胡说。」芸芸怒喝一声,「你根本都不认识他,怎么可以随便评价!」
「芸芸……」水青想到,「我当初迷恋白子西时,你和羽毛觉得没希望,也让我放弃了,你还记得吗?有些人有些事,无法强求,为什么要执着着不肯放手?最后痛苦的人,只有你而已啊。」
「我的情况怎么能和你相比?当时白子西根本正眼不看你,是你一厢情愿的单恋。可是。白子东和我交往一年了,对我很好也很爱护。他对我还不一定是爱情,但一定有感情。慢慢的,只要我这样一直待在他身边,他会意识到我是特别的。」芸芸已经为爱成痴。
从来连学校最优秀的男生都不放在眼里的顾芸芸,爱上了,即使明知苦恋,即使明知奢求,还无法自拔。这是水青想不到。
「那你知不知道,现在白子东正和他另一个女友在永春馆吃饭?」好吧,就让自己成为一个被朋友唾骂的人吧。
「……」芸芸痛苦得吸进一口气,「水青,你这么说也是没用的。他有别的女人又怎么样?只要他还没结婚,我就有机会。 」
「如果他和杨美珊结婚了呢?你是不是会放弃?」水青拼命要为好友寻找契机。
「我会尽一切努力阻止。」无论用什么方法。芸芸的目光突然闪现可怕的芒光。
「阻止不了呢?」否定掉一切,她想知道芸芸最后的选择。
「韩水青,你别咒我。」顾芸芸被逼急了,「你该祝福我,该帮我对付杨美珊,帮我成为白子东的妻子才对。」
水青已经疲惫之极,「芸芸,你到底知不知道杨美珊是谁?白子东是谁?」那两个身后就是强大的富豪财团,而她们只是无背景的普通人。
「杨美珊有什么了不起。除了那点家世背景,还有那身大小姐脾气,还有什么?长得不好看,还喜欢玩明星,私生活乱七八糟,连白子南都不喜欢她。相比放荡的富家千金,白家应该更注重家世和人品清白。」芸芸的偏执是恐怖的。
「芸芸,你错了。杨美珊不是你想的……」水青想要告诉芸芸她对杨美珊的看法。
「够了,我不想和你再说这件事了。横竖跟你没什么关係,是我的私事。虽然我也明白了,你没有帮我支持我的半点意思,但至少不要拖我的后腿。我自己的事,会看着办的。」芸芸冷淡下来,「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朋友。再见!」
谈僵了,而且到最后。嘴里说着朋友,却连一丝友情都感受不到。
水青本来想发挥好朋友的特权,像当年芸芸和羽毛要挟她,不忘掉白子西,就要绝交,说出那样半玩笑的话来,却完全不觉得自己还有这样的特权。
而且,她有种感觉,如果真说出绝交之类的话,芸芸会毫不犹豫接受。
她惊讶于芸芸对白子东的爱竟然深到不可测的地步,不惜和朋友冷淡,不惜和权贵相拼,真正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她觉得自己无计可施,而以好友的立场已经显得薄弱不堪。她对这段关係十分悲观,虽然相信芸芸是真心爱着白子东,但白子东的态度却让她心冷无比,而杨白两家的势力更在暗处窥觑。在这么悲观之下,她没办法盲目去支持芸芸,即便她知道有些朋友,如陆曼丽,会和麦恬同仇敌忾,哪怕知道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