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苏被逼学了这么多年的仿画,正是她父亲对古画收藏市场的看好,知道她能创造无尽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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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不错,有点热了,第二更哈哈…
☆、第140片 等价交换
方掌柜帮人做无本买卖,专挑古董书画,也是明白人,立刻让乔生手里的火摺子熏得紧张,「夏姑娘,有话好说,其实我也不过是替人跑腿,怎么交易的事轮不到我作主。」
「那你就去找能作主的人商量吧。」乔生哼哼哼,「骗谁进老虎洞哪?」
方掌柜并没有去找,「照夏姑娘的意思也不是不行,不过,你手上还囚了我们一个人,光有画可不好办。」
乔生来气,「不是你们说只能带一人上楼吗?」
「夏姑娘可以带她,却选择不带她,这可怨不得我们。」方掌柜笑,终于显得有些奸。
「不怨。」夏苏才说完,从楼梯衝上来一个人,惊声尖叫--
「老方救命!」鲁七娘子自己跑上来了,噼噼啪啪拍打着头,「蚂蚁!蚂蚁掉在我头髮里了!」
方掌柜脸色难看得很。按计划,夏苏会带鲁七娘子上来,单枪匹马,当然只能听话照做。谁知她带了乔生。乔生能打,拳头彪悍,一时不好制服,反而会引发楼外人们的注意。现在他灵机一动,用鲁七娘子为藉口反驳以画换人,结果,鲁七娘子自己跑上来搅局。
他沉眼看着神情淡然的夏苏,若这一切都是她的算计,他们可就大大低估了她。
「老方,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帮忙!老娘要被蚂蚁咬死了!」鲁七娘子心狠手辣,全仗着男人们帮手,本身再小女人不过,脾气大的不得了。
方掌柜示意身旁的年轻人过去。
不料鲁七娘子重新让乔生捉了,脖子上顶一把尖刀,他撇笑,「这叫地狱无门自来投。」
夏苏的脸上让人看不出一丝情绪,接画的动作却极快,声音缓得听者疲劳,「方掌柜,我这边齐全了,你那边也让我看看人脸吧,死人我是没兴趣继续交易的。」
事情完全不能掌控,对方迟迟不跳进陷阱,方掌柜皱眉头,「这个……」
「老方,你脑袋瓜不如从前好使了。「阴冷的声音,阴冷的脸,杀手一般的人物,老纪走了出来,「说半天都套不进一隻小羊羔。娘的,她要看人脸,就让她看!」
一挥手,身后一字排开,两个抓一个,双刀架一脖。
夏苏静眼一瞧,赵青河,董霖,还有那位卞家姑娘。卞姑娘算好,赵青河和董霖似遭了不少揍,衣衫破烂,血渍深浅不一。
董霖大叫,「夏妹妹欸,快救哥--」肚子上立刻挨一记重拳,闷了声尾。
赵青河没说话,只是看着夏苏笑。儘管双眼乌青,嘴角血斑,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但笑得那么开怀,好像压脖的不是刀,是大红绸带,当新郎官了。
夏苏别开眼,「两幅画换一个人,赵青河可留到最后。」不是看不下去他的惨相,而是看不下去他那得意劲。至于心跳这东西,习惯就成自然,跳得再快,也不能跳出嗓子眼去。
董霖没被打乖,嘿嘿对赵青河笑,「你混得也太惨了。」
赵青河却不以为意,「留到最后,最值钱。」
夏苏冷冷道,「你可以继续做梦。」留到最后最值钱?她这是照着对方的思路选出了正确的顺序而已!
鲁七娘子让一头髮的蚂蚁爬得要疯,「老方,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给老娘验画!」
方掌柜进一步,夏苏马上退一步,画卷抖直,「方掌柜,你也可以先放一个人,再拿过去慢慢看。」
方掌柜一想,对啊,最重要的人质在手,就算放两个人,她也跑不了,更何况--哼--她已不可能活着离开此楼。
「老纪,放了卞姑娘和董师爷。」同时,方掌柜朝夏苏伸出手,「夏姑娘,四幅画。」
一手交人,一手交画,情势变成夏苏这边四个加一个,方掌柜那边十加一。
方掌柜同他两个徒弟反反覆覆看着画,半点不马虎,只是老纪开始不耐烦眯眼,鲁七娘子痒得眼中充红,牙齿咯咯作响。老纪的六个手下,尤其是捉着赵青河的那两人,视线多多少少让方掌柜三个引了过去。
这时,夏苏和赵青河目光相撞,她无声吐字,他即时垂眸接收。
无人瞧见。
「老方,你快点行不行?绣花啊?」老纪忍不住催,「你看看鲁娘,也不知道有多少只蚂蚁在她头髮里,我瞧着都头皮发麻。」
鲁七娘尖叫,「闭嘴!」
「若是把假画当了真画,你跟大东家交待么?」方掌柜却不着急,但直起腰,盯着夏苏道,「夏姑娘,请将另三幅画交出。」
「方掌柜,那四幅画可真?」夏苏亦不急。
「至少我和我徒弟看不出假来。」方掌柜语气从奸,模棱两可。
夏苏却非浅资历,「那就是真的了。」
方掌柜面上十分淡然,不答话,然而心里正起惊涛。
《溪山先生说墨笈》除了一些盛名的古画,最令人钻研的就是按照地域分门别类的不出世古画。沧海拾遗,本来可信度不高,但溪山先生编纂说墨笈之后就神秘隐遁,然后就出现一批知名的鑑赏家纷纷写书评,逐字逐句深究,认定了书中评画的中肯。后来,有人进献了书中一幅古画给皇帝,经宫中最高的画师鑑定,确实为名家手笔。皇帝珍爱之极,向民间高价征收,将这本书里的画推至国宝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