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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今天冷下来啦,大家的夏天有没有少热一点?
么么!
☆、第33片 乌龟腿短
赵青河又道,「我当初送了岑家多少东西,可是明说喜欢岑家小姐的,只要让我那几个兄弟嚷得苏州府皆知,岑雪敏还嫁得了赵四或赵六么?想都别想了。以此为要挟,岑家吃进去的,一个不留,都得给我吐出来。」
夏苏张口结舌,很诧异他有这么绝狠的想法。
「妹妹说,讨还是不讨?」赵青河要笑不笑。
夏苏撇撇嘴,「自己是无赖,还要拉人当无赖,想得别太美。那箱子古画是干娘千叮万嘱不能动的,你犯了浑,与泰婶置气,清醒之后再讨回来,不丢人。至于其他东西,是你心甘情愿追姑娘,要拿人名节说事,我替你不好意思。还有,明知我会说罢了,你少假惺惺。」
赵青河哈哈笑道,「就当我从前瞎了眼——」
「年少轻狂嘛。」夏苏接道。
赵青河连声说了几个不错。
「你不是什么都忘了吗?去岑家的时候,她病而不见,你怎么认得是她?」夏苏问。
赵青河暗道丫头难缠,搪塞,却听不出搪塞,「赵府里瞧得起我的没几个人,还有哪位千金会叫我三哥?」
他随即神情一本正经,「即便对我无意,好歹我待之真心,尸骨未寒,那位岑小姐却只顾赶路,连一个人手一块银子都腾不出来帮办后事,怎能不心凉?心凉之后,往事皆变得十分可笑,只当荒唐梦了一场。如今没了记忆最好,但就算以后想得起来,也不会再犯了浑。妹妹嘴硬心软,今后别再拿此事骂我,也别把岑小姐与我放到一起说。」
夏苏不知赵青河在杜绝「后患」。
为了岑雪敏这个人,赵青河已受了不知多少笑话,起鬨,冷对和猜疑,感觉会无休无止,但能说服一个是一个。尤其是夏苏,她的眼睛会骂人,时不时甩来一眼,就令他感觉自己愚蠢一回。
「谁骂你了?」
骂他的,是泰婶。她只冷眼旁观,心笑狗熊脑袋还要戴朵花,不自量力。
赵青河突然伸出双手,像两片板,夹住夏苏的脑袋,两根大拇指在她深邃明亮的眼睛下面,大剌剌抹过去。臂力大得好似能把夏苏提起来,与他一样高,不过,怕她细脖子断了,他只是凑脸过来,还笑得非常无耻。
「这双眼里,这隻小脑袋瓜里,都骂我了。」
夏苏的脸蛋让那两隻大手夹变了形,嘟嘴,鼓面,肉鼻头,模样可笑。
她看不见自己,只觉全身燃烧了起来,而他的手犹如烙铁,烫得连头髮丝都出烟味。
她怒红脸,大吼一声,「赵青河,你去死!」
火冲天,用力抬膝,乌龟的腿,能缩也能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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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
兴哥儿耐心再好,距大驴关门进去传话已过了两刻时,只好敲第二次门,免得驴子忘性大。
门又开,还是大驴的脸,居然比兴哥儿不耐烦,「不是让你等会儿了吗?」
两人虽然坐过一条船,却不太熟。
兴哥儿才十七岁,但能成为墨古斋大东家的得力助手,当然本事不小,面对不该比自己不耐烦的人,丝毫没有显出不满,不仗着认识,十分客气。
「大驴,我能不能讨杯水喝?」心头暗道,大驴傻大个儿。
「你意思是,我让你等得口干舌燥,我好意思么?」傻大个儿不傻,心里透亮。
在外跑商,皮厚是必须的,坦诚的人却不多。兴哥儿嘿嘿笑过,拱手道声对不住,干脆直说等得有些久。
大驴对坦诚之人不为难,「我知道啊,但兴哥儿你来得太早,人还没起,我也没辙。」从门后拿出一个铜壶,真倒碗茶递过去,慰劳辛苦,套上了旧交情。
兴哥儿接过,有点诧异,「什么时辰了,夏姑娘还没起?」
大驴粗中有细,只道苏娘今早才歇,故而晚起。总不能说有人白天睡觉晚上活动,而且如今一个这样,两个也这样,似乎要让一家子日夜颠倒过来才正常。
「兴哥儿啊。」门后上来一道高影。
兴哥儿可以只给大驴三分客气,对此人却要给十分客气,掏出帖子送上,「赵三爷在家呢。二爷让我问您好,若今日得閒,不妨同夏姑娘一道瞧热闹去。」
谁想得到呢?赵三郎是赵家远亲,而夏姑娘和这位身手了得的赵三郎是一家人。二爷看重赵三郎的义气和武功,看重夏姑娘的才气和画功,若能收用,二爷可就如虎添翼。
还以为兴哥儿只是来取画,赵青河接过帖子一看,墨古斋与苏州其他几家大书画商今夜联手开画市。他正想要增广人面,多认识些慷慨收藏的富家,机会就来了。
「二爷今晚也在么?」他并不展露对买家有兴趣,因兴哥儿鬼精得很。
「在的。」兴哥儿就当赵青河想同二爷叙话。
「那得去。听说二爷要上京师,一去就要好几个月了吧?」赵青河笑问。
兴哥儿道,「明日出发,回杭州过年。」
赵青河将帖子收入袖中,说声稍等就走回院里,没一会儿再出来,手里多了一隻长匣子,「明日出发,想来兴哥儿忙着里里外外,实在不必再等苏娘,由我转交给她就是。这是吴二爷的东西,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