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蓝仔细看了我几眼,「多好的孩子,斯文又大方,穿衣服也有品位。我总听弟弟提起你,说是又聪明又伶俐,身手也不错。他可是手有的夸奖女孩子呢!」
今晚,从蓝梦夜闯我房间开始,整个基调有颠覆的趋势。是我听力有问题?怎么那么像相亲呢?现在我总不见得羞中带臊,谦虚几下不敢吧?蓝蓝的样子,就像完全不知道我和蓝蒙的过节,不可思议。
「夜主夫人,我和您弟弟不太成熟,他只是客气。」撇清暧昧不明。
蓝蓝立刻看了看蓝蒙,迷惑的表情逼真的很。蓝蒙只是笑笑,继续装天使的样貌。
「妈,她那乖乖牌是装的。」夜永爱气死了。不仅老爸偏心眼,舅舅花心眼,连妈妈也高看眼。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我心想,大小姐,你乱吃什么飞醋?知不知道有种礼貌叫客气?你妈就是跟我客气呢!你舅舅也是跟我客气呢!
「凤小姐跟大哥倒是投缘。」夜家二叔横插一槓,「大嫂,她和大哥都喜欢艺术画,天南地北可有聊。」
这位豪爽叔叔想解开对话僵局,倒是把我绕进去更深了。
蓝蓝面色微白。我又看夜永爱说了句话,蓝蓝就不再理我。
「她和爸爸有一腿。」我读唇语。
也好,换个清静。
席上没人再说话,。雪见到蓝蓝这个杀父仇人,从容不迫,视若无睹,让我佩服不已。哪像我,总要蓝蒙在眼前晃,就焦躁的要命。因此,一顿饭吃得,菜色山珍海味,到了胃里却像塞满了石头。
回到房里,段夏雨大呼没吃饱。红莺没和我们上主桌,自己吃得心满意足回来,看我们脸色都不好。
「噎着了?」她当然明白。
「也不知道为什么让我们在一起吃这顿饭。」我很奇怪,「根本没谈什么正经话题。」雪的仇,我的仇,夏雨的爷爷,完全没有触及。
又有人敲门,是阿漠。
他一指我:「你,跟我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哪怕被人当小狗使唤,我也得忍。
顺便,观察了下红莺,这次脸没红。看来,心上人不是他。有点鬆口气。我心里很矛盾。一方面他该是我要小心的人,因为它姓蓝,而且伤害了明明。另一方面,我又觉得他或许真喜欢明明,所以不希望红莺夹在中间伤心。再想想,自己没事找事,没吃饱也撑的。救人要紧!
「夜无云要见我?」我问。
他不回答,走进电梯。
「你和蓝蓝,蓝蒙什么亲戚关係?」我再问。
他看着电梯楼字跳上。
「你是蓝蓝的养子?」我打算激怒他,「或是她的情--」
一阵疾风,电梯嘭得巨响,用劲哆嗦几下。贴着耳朵边突然出现一隻脚,我却连他的动作都没看清。可嘆这世上高手如云,偏偏像我这样的半瓶水还自鸣得意。
「你太啰嗦,还有别在她面前乱说话。」他收回腿,一偏一折,姿势利落漂亮。
啪啦啪啦,碎了的镜子像下冰雹,落得惨烈。我的几根髮丝尚浮在半空,还瞄到刚才那脚硬踢出的坑来。要是我的头,不用想像了。
我看他冷峻到极点的脸,帅是帅,就是脾气不够好。
电梯到了顶层时,我问:「你不会打老婆吧?」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他说:「我会对她负责。」
我本想说,那要看明明愿不愿意让他负责。怕他再来一脚,我努力管好自己的嘴巴,反正他也嫌我啰嗦。
五楼门口就有四民守卫,齐齐叫着漠哥,闪身让我们进去。当我在走廊里看到好几幅油画的主角都是母亲时,我明白这是不允许他人随意踏入的空间。
「只有夜无云住在这层吧?」我多问一句。
以为不会听到回答,阿漠却说是。
走到一扇门前,阿漠让我进去,他没有跟进来,帮我在身后关上门。
眼前是个奇异的房间。拜占庭的顶,却是全玻璃构造。一架可媲美星象馆的超级天文观星仪,耸立在房间中央。三边围着书架,还有一整面照片墙,里面是母亲,夜无云两人的合影,各种场合,别样风景,有趣的,深情的,甜蜜的,赌气的,万千表情。照片墙的下面,有一张小圆桌,两张雕花椅,还有浅绿色布艺沙发,白色观星躺椅。布置相当精巧细緻。
夜无云正在泡茶,和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一样。
「小姑娘,过来坐。」他已经跑出绿茶清香意。
我走过去,正要坐雕花椅,他却指着观星躺椅「坐那张,正式观星好时刻,边喝边看。」
我对星空一无所知,就算北斗七星,也找不齐。不过,入乡随俗,喝过半口茶,我依言半躺进椅子。那椅子可以调节不同的倾斜度,还附带按摩功能。
「以前看过星空图吗?」夜无云递给我一个望远镜。
「上学时看过,忘得差不多了、。」比起星空图,我现在关心的是人命。「夜先生,请您帮忙就我的朋友。」
「今天我教你找猎户座。」他自说自话,手里拿起遥控器,一按,等全灭了。再一按,脚下的地板缓缓上升,那时平方米麵积的家具全随着起来,直到眼前只有星空,才停下。那后一按,地板慢慢三百六十度轴心转,找到他想要观星的位置。
能做到这种程度,还有身后那台巨大仪器,夜无云应该是专业的天文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