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和朋友们分享。」海粟笑着说。
「嗯。」小女孩赶忙点头,「大哥哥你长得那么好看,小云可不可以长大了嫁给你?」
「大哥哥眼睛看不见,小云将来就不要了。」他逗逗小孩,「而且大哥哥结婚了。」
我撇嘴,哼,他还知道啊!真是的,瞎了,还能招蜂引蝶。
「大姐姐不会不要大哥哥吗?」小云歪着小粉脸,着实可爱。
「不会。大哥哥想请她当眼睛,她答应的话,就永远也不走了。」他摸到小傢伙的头。
「大姐姐会答应吗?」小云一手气球,一手糖果,想吃没法吃,小脸嘟起来。
「那可不一定。」我出声,过去帮小傢伙剥了一颗巧克力,放进她嘴里,「如果大哥哥不能让大姐姐感动到哭,大姐姐不会答应的喔!」
「大哥哥要加油!」小云乐呵呵跑回孩子群中去了。
「来了?」海粟站起身,牵到我的手。
「我再不来,就有人和你私定终身了。」我暗指他老少通吃。
「不会,我很坚定。」他神色正气。
「不说这个。」我陪着他,慢慢走进人群中,两边五光十色,「你什么时候也用保镖了?还派人跟着我?差点以为是冤家对头呢。」
「有个喊打喊杀的老婆,家里面要多备些关键时候能打架的人。不是派人跟着你,是派人去接你,正巧赶上你出门,我就让他们等你事情办完了再请过来。」
「我什么时候喊打喊杀?都是别人对我的。」不服气,「我是和平主义者。」
「是,是。」他演得诚惶诚恐。
「不过——」我和他五指交握,「能在平安夜见面,我很喜欢。」
「圣诞夜都是家人一起过,至少平安夜想和你单独相处。」他的本意如此。
「而且是我们第一次过节。」圣诞节,也是白色情人节。
「也是第一次约会。」平时,最多吃个饭。
我想了想,真的,和海粟认识很多很多年了,这样的纯约会竟然是第一次。相亲那次不算,蜜月也不算。
「海粟,事先声明,你可得赢至少一隻半人高的熊宝宝,不然我不走。」我拉着他打算玩上一圈游戏先。
「我尽力而为。」他习惯被当成正常人了。眼睛看不见,听声音或者可以。
想起来简单,做起来还是天方夜谭。在一个射击玩具枪的帐篷前,弄了半天,贴进去的钱购买十隻维尼,他却连尾巴都没碰到。
「老闆,要不我送您一隻?」摊主热心建议。
「老闆?」我听着奇怪,「难不成这游乐园活动室海粟你办的?」
「时间太仓促,只能简单安排。」海粟又给了一张大票,要再接再厉。
我望着他专心聆听的认真模样,不知说什么才好。我不过说小时候错过游乐园的机会,他就整个小型的出来。我看着四周,那些孩子的欢呼和大人们的掌声,那些精彩的表演和美味的食物,就像是童话里梦幻般的存在,却如此真实地呈现在眼前。海粟给我的,不只是一个游乐园,还补全了年少时的遗憾。在那份遗落被填满的同时,我的心与他共鸣。
「中了,中了。」摊主比我们还高兴,手舞足蹈。
「真的么?」我想得太入神,没注意,「把大熊给我。」拍手称快。
谁知,摊主抱来一隻不太大的纸盒,「大熊是给一等奖的。」
「你那么兴奋,难道不是一等奖吗?」我看摊主简直跟中了彩票似的。
海粟笑着不说话。
「老闆射中了特等奖啊。」当然可以兴奋,多不容易啊。
我看着眼前小小盒子,再看看架子上和我一样高的熊宝,「特等奖的玩具比一等奖的小太多了。」
「老闆娘,您打开看看再说。」神秘兮兮。
海粟还是笑,却加大加深。
我去掀盒盖,「我要是不满意,你得换那隻大的给——」我字还没出口,消声。
盒子里,眼睛睁不开,全身毛茸茸,双耳蜷着,软软成团,是只爱斯基摩狗宝宝。小小的,正睡得稀哩呼噜。
「海粟——」我觉得在这么下去,就得语言障碍症了。他怎能宠我如此?
「圣诞礼物。」海粟说,「差点以为要被老王独吞了。」
老王就是摊主,连连摆手,「老爸,我可不敢。瞧您的架势,今天打不到特等奖,您就不会让我做别人的生意,所以我可是盼着您快点打中。」后面的人都排起长队了,看海粟执着成那样,还以为奖品多精贵。要他说,直接送就得了,非要搞神秘惊喜浪漫的。不过看老闆娘高兴快哭出来的样子,效果还真不错。
「还要不要大熊宝?」他手指疼。
「不要了,拿不下。」我一手挽着他,还得抱着狗狗。
「拿不下才不要的?」海粟失笑。
「要是多张几隻手,你还得继续努力。」我眼中,满溢满溢,都是海粟的柔情。
「贪心。」他说归说。
我只回他笑声。
只看见一间透明帐篷,里面有架白色钢琴,还坐着好些小孩子。我和海粟走进去,原来是在教圣诞歌。我们找了位子坐下来,跟着一起唱。一曲终了,演奏者离开钢琴,大概小休。
「大哥哥。」小云也在,「我来帮你加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