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曲探戈,让他淋漓尽致得报復了她。鬆开手的瞬间,想到过去九年,迄今为止的三分人生都在思念的这个女子,他,如此绝望地,深深爱上。
嘆息过后,他注意到会议室鸦雀无声。
「秘书室拟一封信给总理,呈述加税的不合理和不可行性。如果执意,沧海旗下所有事业将退出该国,未来十年不会和对方有任何方面的交易,海运港口对他们封锁,所有知识和技术产权不再分享,沧海研究所得专家也会撤出政府项目。」他哪怕发呆,也知道会议进程,「拟完后,给我签名。」
「好的。」秘书室长回答。
众人看他恢復正常,又继续发言。
他手轻轻一压:「会议午休,你们出去吃饭吧。」
起起落落的声音,人吗纷纷走出去。
「海粟,一起吃饭,好不好?」钟意心刚从黎城调过来没几天,职位未定,暂时还当助理。
「不了,我想出去走走。」他叫大新,往外走去。
「我陪你。」钟意心要跟着。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他没有回头。
今天风有些大。
他坐在林荫道的椅子上,等大新买热饮回来。梧桐树的叶子在他脚边沙沙作响,深秋的阳光还没来得及暖在身上,就被风吹凉了。
有东西在脸上贴一下,马上离开。烫暖的,是纸杯的温度。
「海粟。」
他心跳。
~~~~~~~~~~~~~~~~~~~~~~~~~~~~第一人称回归我坐在海粟身边,抓起他的手,放上热巧克力,「小心,有点烫。」
「什么时候来的?」他没听见脚步声。
「在那非常有魄力的让秘书写信给某国总理的时候。」一下飞机,我就到了海粟的公司,「海粟,你在公司的样子和平常不一样。」掌握着他国经济命脉的男人,不怒而威。他虽然平淡地发出指令,却句句惊人。
「奸商的样子吧。」他嘲讽着自己。
「诺诺,巨商的样子才对。」我是真佩服他。
「才下飞机?」他总能被轻易改变心情。
「嗯,累死我了。」我打个小呵欠。
「回去睡觉。」他说。
「总要看看你再回去。」我喝口巧克力,好甜,「我怕你想道歉却找不到人。」
「-------」
「我帮你准备好了。」我拍拍他的肩。
「什么?」海粟寻声而望。
「下来的台阶。」我再拍拍椅子。
「——」哪是他要的台阶,分明是在提醒他,「对不起。」他承认,台阶来的很好很及时。他佷庆幸,那颗宽容温柔的心。
「没关係,但是——」我有但书,「以后再这么做,我就和你离婚。」
「永远不会。」他的承诺。
「永远别说永远。」我现在知道承诺是用来违背的,「海粟,我和单秋寒不可能,因为他的父亲与我最好朋友的死有关。虽然我不怨单秋寒,但也无法和他继续恋爱。如果你听出什么来,我只能说曾将同他羁绊太多,需要时间淡却。」
平安!难怪决绝!
「你有心事,一定要跟我说。沟通是必须的,否则就产生误会,更会伤感情。」我累得眼睛眯起来。
「知道了。」他该不该现在说?
「那,我回家了。」我冲大新招手。
走出几步,听到他叫我孤鸿,「怎么了,还有事?」发音很重,好像顾鸿。
再过两天,他这么想,「晚上一起吃饭。」
「我等你回来。」
简简单单五个字,让深秋火红,让桐叶成花。
第一百六十一章 唇亡
翘班一周,在公司忙了几天。知道健康提醒我在她家的雪酌月,我才想起夜无云给的电话号码。于是,和海粟回家住两天。
看到雪,居然是在妈妈的花房里。他和杰坐在竹椅上,正听妈妈谈菊花经。杰是强打精神,雪却饶有兴致,还能提些问题。
「妈妈,恭喜你终于找到听众。」我调侃。
「养了四个女儿,没人喜欢花花草草,不如阿月。」妈妈抱怨。
阿月?「好好,我和阿月谈一会,就把他还给您。」
妈妈说让我们聊完就去吃饭,自己走了。
「这才几天,妈妈当你宝贝似的。」他冷冰冰,哪里讨人喜欢了?
「她是个好母亲。」和凤家相反,他的世界里很少女人,尤其是慈母般的女人。
「想不想认个干妈?」看他们挺有缘。
他不说话,大概话题敏感。
「伤怎么样?」我问。
「差不多了。」刀口舔血,最糟糕时几天几夜带伤躲避追杀。现在能得到精心照料,日子舒服得让人丧失斗志。
「别逞强。」这才几天,条件再好,还是会受到人体的局限,「给你。」
他接过一看,不明所以。
「夜无云给的电话号码。他好像不知道雪花帮和你义父的事,想向你问清楚。」我希望他能和夜无云谈开,至少不用面对击杀令。
「夜无云?」神秘的夜主?「你认识他?」
「见过两次,感觉他人挺好。」想起来,是夜日牵的线。
「人挺好?」他眼光里没有冰寒,只觉得我怪异,「他是夜主,整个极道最强的男人。他所有的故事都像传说,被无数人敬仰,你说他人挺好?」真是他听过最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