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叶秋寒就不错,不如把谣言变成真相。」明明立刻起鬨。
「懒得理你们。」我拿了两条新出炉的麵包就走。
「去看邻居?」平安的消息网四通八达。
「总比听你们笑我好。」我往正门去。
「门禁十点。」他比个手势。
「不是九点吗?」我记得。
「你现在成年了,多给一个小时。」他理所当然的回答。
「谢谢你哦。」我拉长最后的音。
在沧家门口,看到一部红色跑车从大门开出来。天色太暗,没看清楚里面的人。马可站在门前,大概是送客,正好看到我。
「晚上好。」他微微躬身。
「马伯伯你好,我家新烤出来的麵包,送过来让你们尝尝。」我把纸袋交给他。
「太谢谢了,少爷很喜欢你朋友的手艺。」他接过,在前面引路。
「他还没回来呢。不过,这个也很厉害。」是非常厉害,说平安是料理之王也不为过。「刚才看到有车子出去,有客人吗?」除了张小菊,我还没见过第二个陌生人。
「是少爷以前工作上的伙伴,钟意心小姐。」马可不把我当外人。
钟意心?想起招标会上的美女和叶秋寒之间的对话,她不仅对沧海粟很忠心,而且心中存有别样情怀。
「海粟找她来的吗?」我想以前的他是不会愿意见到旧部的。
「不是。钟特助这段时间常来,不过少爷从来不见她。不过——」马可近来常笑。
「今天见到了。」我说。
「这全是小姐你的功劳。」马可再次感激我。
「不只是我,还有你,小丹和这个家的所有人,而最重要的是,海粟他自己。」人若放弃了自己,谁能救他?「他人呢?」
「在书房。」他帮我打开门,「少爷,顾小姐来了。」
「如果是来噌饭的,太晚了。」海粟坐在沙发里,手中拿着遥控器。我一进去,本来的钢琴声轻了。
「我吃过了,给你送早餐麵包来的。」我笑了笑,「礼尚往来,别以为我光拿不给。喜欢听钢琴曲么?总在你这儿听见。」
「眼睛不工作,耳朵需要做点什么,是不是?」他抬头望我的方向看过来,灯光因此进入那双黝黑的眼瞳,积起清浅的光影,即使那么淡,他却实实在在熬过来了。
「为什么不再治疗眼睛呢?找最好的眼科医生,换眼角膜,可能会復原的。」儘管马可跟我说,他完全没有再治疗的意愿。
「以为我没试过?」他笑意凝结在嘴角,「坐吧。」
我坐在他对面。他剪短了头髮,天然卷,浓黑,帅气稳重。他的五官不是最好看的,但完美的比例结合令他拥有耀眼的光芒。如果说叶秋寒的出色外表使女人们对他一眼钟情,那么沧海粟的魅力让人无法用言语表达,只会吸引,再吸引。两人平分秋色。
「我读报给你听。」不想太早回家,我得找点事情做。
「马可今早就读过了。」他却不捧场。
「我看到钟美女啰。」聊天也一样。
「意心?」他手指灵活,玩着掌中遥控器,「你知道她?」
「沧海实业抢了我们公司好几项投资,我在一次招标会上见过她,还有沧木木。」我也不怕告诉他。
「是吗?」他淡然问。
「嗯,钟意心比张小菊好多了。」我夸着。
「意心是工作伙伴,张小菊则什么都不是。」他说。
「也是,没什么可比性。我听马可说,她常来?而你直到今天才见她。她一定很高兴。」我随便找话说。
「我的堂弟怎么样?」他问我,面色不变,之前的话题却无意继续。
「很嚣张。」连欧阳美辰都被激怒了,「等于当众宣布你们在我们公司有内线。」我也不绕回到钟意心身上。
「你也这么认为?」他有点兴趣。
「为什么不?那么接近的投标价,没有内部消息,不可能吧?」正好,我对这个话题也很感兴趣。
「没有。」他说。
「什么?」我不懂他的没头没尾。
「没有内线。」他很耐性。
「你不告诉我没关係,毕竟说到公事,我们可是敌人。」我并没想套他的话。
「我现在是无业游民,和你敌对不了。」他很不同意,「所以没必要骗你。从一开始,沧海实业就没有内线。」
「那为什么竞标你们每次都比我们高一点?」我惊讶。
「匿名信。」他说,「每次竞标前,有人会送一封信给我,上面清楚写明了凤凰的出价。一开始我以为是恶作剧,可我是商人,搏的就是机会。我选择尝试,也成功了。」
「怎么会?」我没想到事情是这样。
「这人一定是你们公司里的,但动机却让人无法理解。他既没有主动联络,也没有提过任何要求,一分钱也没要过。我曾经想他如果不是为财,就是为了復仇。」他闭起眼睛,好像在回忆。
「那么现在呢?你怎么想?」我觉得如果是后者,会是谁呢?
「出事以后,我没想过。」自顾不暇。
「沧木木接手后,那人看来继续提供了消息,復仇的可能性很大。」我这么觉得。
「或许。」他不很在意,「你很关心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