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顿时冷哼一声:“哪一位是云侍卫?”
云平闻言,倏地一震,战战兢兢的说道:“小人,小人就是!”
“还不从实将事情始末说来!”
云平犹豫片刻,缓缓开口,将事件始末说了出来。当然,自己妻儿被掳,自己遭胁迫之事依旧隐瞒不说。
李世民听罢,怒极反笑,连声道:“好一个纥干承基,好你一个云平,还有朕的好儿子,连盗牛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简直是荒唐之极!来人啊,暂将这些人全部押下看守,待太子醒后,朕要当着他的面处理这些人!”
几名侍卫涌入屋内,散散的包围着屋内跪下的东宫侍卫。
这太子盗牛之事乃是一桩天大的丑事,所以,在朝会之上,李世民两言带过,而重点讲的是对东宫诸人的处罚。其中纥干承基因曾出言阻止李承干出宫,只被降了两级,并被责令不得再言突厥之事。而那十名侍卫,皆被逐出了东宫。其中,奋力救过李承干的两名侍卫被李世民调入了皇宫,其余八人被安排进了羽林卫,也算是有功则赏,有错即罚。而惩罚最重的便是那云平,因为是他直接撺掇李承干出宫而导致了这件事情的发生,所以李世民直接将此人押入天牢之中,准备在秋后处斩。
听了李世民的这个判决,下面的文武大臣皆是没有话说。只有一旁坐在凳子上的李承干埋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在李承干对面,李泰穿着一声暗红色的衣袍,看着李承干的左脚,眼中散发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张允文看到李泰的那种眼神,心头同样是愤怒不已。
就在他在街道上遇到李承干的马车,听到李承干的声音之后,第二日一大早,便派自己的几位亲兵出去,让他们打探消息。
花了大半天时间,这些人终于打探到了一些零散的消息。比如,那两头被东宫侍卫宰掉的耕牛在当天夜里便被人收走了,而再向四周农人一问,却被告知这两头耕牛他们从来没见过,不知从哪儿来的。再比如,那株绑着两头牛的小树,上面虽然有折断的痕迹,但是那断裂处的颜色较浅,不像是昨日折断,倒像是今晨折断的。另外,众人还在小树树根处找到不少木屑,那是锯子锯过之后留下的。
诸如此类的消息一大堆。交由张允文整理之后,张允文很快便看出了其中奥妙。所有的线索都表明,此次李承干受到耕牛踩踏,进而留下足疾,并非是个个意外,而是有人蓄意安排的。至于那两具牛的尸体,恐怕那些人是为了防止大理寺或刑部的人在牛的肚子中找到容易引起牛暴躁不安的草料,这才将牛的尸体搬走的吧!
经过这次事件之后,谁会得到最大的收益呢?当然是李泰。李世民原本就对李承干有些不满,此次盗牛事件一出,恐怕李世民会更加的不满。若是再加上李承干成了跛子,那李世民对于东宫的态度又会发生什么变化呢?这其中的关联可就大了。
难怪那日李泰要请我去参加什么文会,一来想要藉机招揽,二来将亲信尽数集在此处,未尝没有让张允文为他作证的含义在里边。若是有人发现了李承干受伤之事有人为的痕迹,也倒可以推得个一干二净,还能让张允文为他作证。
想到这里,张允文心头冒出一股莫名的火气出来,这种被算计的感觉让人相当的不爽。一面在屋内不停的踱着步子,却是一面思忖着要不要将这些情况告诉李世民。
终于,他做出了决定。他却是将这些得来的情报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香炉之中。
片刻之后,那镂空的香炉里面升腾起一股火苗,没燃多久,香炉中又是一暗,那些纸,已经燃完了。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扩编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贞观十年的六月。
今年的六月热得死人,白花花的太阳照射在地上,将地面的石板都晒得烫人。街道树荫之下,几条老狗趴着身子,伸出舌头来,大口大口的出着气,就连旁人从它身边经过,也不会抬起头来看上半分。
就是在这样的天气里,张允文站在闷热的工厂里面,看着工匠们对铸造成型的炮管进行着最后的加工。
“这是第几批了?”张允文轻声问道。
立在他身边的陆大匠闻言,即刻恭敬的答道:“这是第五批了!前几年我等是两年造一批,每批十门。这几年年景好过了,差不多是一年造一批。如今啊,库房里面存着三十门,另外的三十十门中有十门调拨给了学院做教学之用,另外二十门在炮兵营中。哦,对了,那还是大人你亲自签发的命令呢!”
张允文点点头,目光却是落在了那些正在为炮膛加线槽的工匠身上。这些工匠们正用一种特製的工具,在刚刚成型的炮膛之中划出螺旋形线槽来。这可不是一项轻鬆的工作,趁着炮膛还非常烫手的时候,用特製的工具在炮膛内部划出两条旋转的线槽来。往往是工匠们手上包裹着厚厚的麻布,来进行加工。儘管如此,仍然不时有烫伤的情况出现。而且也仅仅能加工两条线槽,火炮渐渐降温,再想刻划线槽,已是不容易了。
虽说当初用滑膛炮打出了锥形炮弹,但是,这种炮击的精度极其不准,往往是炮弹落点距目标相差甚远,至少是十丈。这让工匠们和学院的炮兵们灰心不已,后来询问张允文时,他一拍脑袋,苦笑着说自己光顾着减少炮膛摩擦,延长寿命,却忘了滑膛炮不能这种无尾翼的锥形炮弹,不然的话炮弹在空中飞行时,极其不稳定,极易翻筋斗,打偏更是常有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