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了这话,众士卒顿时从见到溪水的狂喜中惊醒过来,随即紧握武器,恢復了平常的警觉。
张允文又命令道:“全体士卒就地休息,刘诚,你带着三十名兄弟补充清水、食物之后,立即出发,四面探察情况!”
刘诚点点头。用铁皮水壶灌满了一壶水之后,有将一大块马肉塞进行囊之中,和三十名侦察兵迅速离开了此地。
而剩余在此休息的士卒,也派出人手担任警戒,其余的在小溪边上安静的看着远处的昆崙山或是小声的说着什么。
张允文坐在薛家兄弟和契苾何力之间,在他们身后,坐着的是各自的亲兵。
“若是此次能生擒慕容伏允,就算是走了这般远的路,也值了!”薛万彻笑着说道。神色颇有些憔悴。
“是啊,这次我们可是追得够远啊!足足三千里啊!”张允文也笑道。
看看众人,皆是一脸的憔悴疲惫,下巴处鬍鬚老长,参差不齐。却是一路上没时间打整,为了不妨碍吃饭喝水,直接抓着用匕首割断。
歇了差不过一个时辰,就着溪水吃了一顿马肉之后,这支三千人的军队便又开始缓缓移动起来。
又走了进半个时辰,便遇上了一名正往回赶的侦察兵。一见张允文,他便兴奋的说道:“头儿前面百里处发现了一个营地,里面可是有不少的牲畜啊!”
一听见这个消息,张允文忙问道:“是伏允的牙帐么?”
那侦察兵却是摇摇头:“看样子不像,这营地最多不过五百人,却有牛羊近万头,倒像是本地游牧人的营地!”
张允文沉吟一下,却将目光望向旁边薛家兄弟和契苾何力,征询他们的意见,这营地打还是不打!
契苾何力问道:“这营地之中有多少马匹?”
“嗯,看样子应该有千匹吧!”
“打!当然要打!”听见这个数字,契苾何力兴奋的说道,“千匹马可以补充我们之前的损失,在加上牛羊充作军粮,就算是追到于阗,我们也能追得上!”
薛万均和薛万彻也同时点点头。
“好!”张允文朗声道,“既是如此那就请契苾兄令麾下骑兵一举灭掉这营地!我等在旁便助威便是!呃,契苾兄,你一千人拿下这五百人没什么问题吧?”
契苾何力当即一拍胸脯:“你们放心,包在我身上!”
而那雪茄兄弟见营地不是伏允的,而就没有表示什么异议。
契苾何力转过身,对他手下的突厥骑兵用突厥语大声的吼着什么。片刻之后,一千骑兵便慢慢的离了队伍,在他的带领下,跟着那侦察兵往营地方向杀去。
见契苾何力挥动弯刀往前冲的模样,张允文笑道:“契苾兄真是一员虎将啊!”
薛万均却是冷哼一声,有些不屑的看了看契苾何力的背影。
张允文见状,不由眉头微微皱起,口中却是说道:“我等还是去看看那边情况如何吧!”
三人随即带着手下兵马尾随契苾何力而去。
这营寨设在一处缓坡之上,四面皆是平缓的山坡。密密麻麻的牛羊骏马正悠閒的在山坡上啃食着牧草,全然不知一支队伍正在慢慢靠近。
当张允文等人花了一个多时辰纵马来到这营寨外面时,他看了一眼这营寨,便低声呼道:“不对!”眼见契苾何力将要领军杀上,连忙让人制止了他。
“允文,你又为何拦我?”契苾何力十分不爽的问道。
张允文沉着脸指着这营帐道:“我敢肯定,这可不是什么游牧人的营地,定是吐谷浑军队的营地!你们看看这营地的布局,隐隐成军阵之势,在可能看营帐上装饰的花纹,和我等在吐谷浑王宫之中所见相同。还有,此处位于居茹川西北,不正是伏允将要投奔于阗之路上么?”
此言一出,三人眼睛顿时发出炙热的光芒:“允文是说,此处乃是伏允的营地,而非是什么游牧人的营地?”
再也点点头,同时狠狠盯了一眼那报信的侦察兵。后者连忙低下头,不敢去看张允文的目光。
契苾何力和薛家兄弟赶忙转身,想要集合部队进行攻击。张允文连忙道:“我们需要筹划一下,可不能再让伏允给跑了!”
薛万彻头也不回的说道:“还需要筹划啥,我等领兵杀上去,你让你的侦察兵在四面注意不要漏过一人便是!”
三人立功心切,当即便领兵而去,气的张允文猛的一挥马鞭。功劳全让你们几个混蛋抢去,老子还立什么功?可是还得照着薛万彻的说法去做,将侦察兵散布在附近,弩箭上弦,防止有人逃脱。
两千骑兵浩浩荡荡的衝锋而去,这阵势,早就被山坡之上的人瞧见。顿时人群从营寨中涌出,竟然有千人之多,哪里是什么五百人。
这千人迅速分做两股,一股近六百人的骑兵大声呼喊着,挥舞手中武器,迎着唐军骑兵衝过来。另一股却是纵马往西北狂奔而去。
张允文见状,连忙吩咐麾下士卒前往西北拦截。
六百骑兵本欲阻挠唐军一时半刻,从而为那四百多骑兵赢得撤离的机会,可是,他们面对的却是一群生吃了十多天马肉,喝了十多天马血的嗜血士卒,而且当听得这营寨中的人便是害得自己苦苦追寻千里来追杀的人时,一个个顿时红了眼,战斗力陡然暴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