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珍公主也是一点就透的聪明人,神武帝的女儿不少,没有皇后帮忙周旋,和珍未必就是神武帝最疼的女儿。
即便皇后和太子在此事上有心牺牲和珍公主换取更大的利益,此时和珍公主也不能同皇后闹翻。
「我除了有个做国子监祭酒的父亲外,还有一个做首辅的嫡亲外祖父。」
「……阿九看得比我明白。」
和珍苦笑,「我在宫里长大却赶不上你,难怪……难怪我会过敏。」
如今最难的一件事就是如何结好水泼不进的姜首辅。
阿九的地位之所以远超众多闺秀,除了镇国长公主对其另眼相看外,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姜首辅对她的毫无保留的疼爱。
「其实就算公主的腿不适合,也不是没有赢下的可能。」
阿九显然不想在太子和外祖父之间说得太多,主动开口:「如果公主殿下相信我,一切交给我可好?」
「此时我还有选择吗?」
和珍慢慢露出一丝笑容,「阿九,我相信你!」
「公主不能再为了练舞不顾身体状况。您最好在床上歇息调养。」
「可是……」
和珍公主想要反对,见阿九摇摇头,想到方才答应阿九的话。只能无奈的点头,刘尚宫上前搀扶起和珍公主。
阿九又仔细的看了和珍公主肿胀的腿脚。轻轻碰触两下,「疼吗?」
「还好。」
「太医只是说得静养?」
「那群庸医!」和珍公主气不打一处来,「都被我赶出去了。」
也是在皇后面前做手脚,无论谁都要谨慎的,不敢真正下狠手,也不敢用剧毒之物。
阿九让刘尚宫准备笔墨,在纸上上重新改写了一首曲子,顺便写下了所有需要的东西。「等皇后娘娘来看望公主时,公主求求娘娘,按照我上面写的妆点比试之地,最好把比试的时候放在晚上,有月光,有烟花,也可大宴群臣,让陛下和皇后的恩泽广为人知,增进陛下和朝臣的关係。」
和珍公主接过纸张,看了一眼。上面东西很杂,帷幕,烛火。反光镜……「这些东西有用?」
「很有用处。」阿九神秘的一笑,「以后和珍公主就明白了,以娘娘对公主的疼惜,我想娘娘会答应的,至于陛下是爱热闹的,爱饮酒的,不是御史盯得紧,陛下恨不得日日大宴群臣。」
皇后已经对不起和珍公主了,这点要求定会答应下来的。
神武帝正愁找不到『寻欢作乐』的理由。自然不会反对把比试放在夜晚。
「好,我会尽力办到。」
「公主。时间不早了,我先出宫。明日我再来看望公主。」
「刘尚宫送阿九出宫。」
和珍公主同阿九依依不舍的分开,其实她心里对取胜也是没底的,阿九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刘尚宫再三的拜谢阿九,把阿九都快当成神仙拜了,阿九藉机问起当日和珍公主用过的饭菜,刘尚宫没有隐瞒的一一回答,阿九皱紧的眉头慢慢鬆缓开,出宫后上了马车,直奔锦衣卫北镇抚司衙门。
「大人,九小姐来访。」
「嗯?」
陆天养从资料中抬头,见刘铁成并非开玩笑,皱着眉头:「她怎么来了?」
虽有疑问,陆天养依然起身向外走,刘铁成早就让人把阿九领进衙门了,大口喝茶解渴,在皇宫说得话太多,和珍公主连口水都没给她喝,真是的,还好朋友呢。
不过,在皇宫里,吃喝可没在陆叔叔这里放心吶。
连和珍公主都中招了,她还是安分点吧。
陆天养见阿九就觉得心情愉悦,嘴角微微翘起,「再取两盘点心。」
「是。」
刘铁成关门出去。
阿九放下茶盏,脸蛋红扑扑的,「陆叔叔。」
「你从哪来?」陆天养抬手忍住伸手擦拭阿九嘴角水渍的衝动,别开目光,阿九似有吸引力一般,不敢多看。
「先同娘去了一趟念慈庵,后又进宫拜见和珍公主。」
「有事就说。」
北镇抚司指挥使自然消息灵通,他又对阿九的事情格外在意,晓得眼前的小侄女是典型的无事不来。
「想借万总旗一用。」
「和珍公主的病……他能治?」
阿九摇摇头,低声说:「我记得他有几个偏方的,我不求他治好和珍公主,只想增添和珍公主的信心。如果能让和珍公主短时间失去痛楚的感觉,那就太好了。」
「阿九,他不是神医。」
「陆叔叔可别小看医药的传承吶。」
万总旗并非杏林圣手,可手中偏偏有些祖上遗留下来的药方,阿九也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能达到目的固然好,达不到目的……阿九笑嘻嘻的把盘子里的点心递给陆天养,「陆叔叔,吃。」
殷勤切切的小姑娘捧着点心笑盈盈的看着自己,陆天养似被蛊惑一般,接过本属于自己的点心,放在口中,点心上仿佛残留着一股难言的暖意和暗香。
咽到肚子里后,他肠胃暖暖的,身上暖气流窜。
而那个惹事的小人儿却一点察觉他的异样。
陆天养扭头,着实怕阿九再递过来一块点心使得多年保持的心境彻底的崩溃……他是吃,还是不吃?「一会我把他叫来,你亲自同他说。」
「我就晓得陆叔叔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