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齐恆还想着针锋相对,木太妃笑着阻止:“你们两个不许再闹了,说正事要紧”
“恆儿,你先看看小柔写的。”
“是,祖母。”
木太妃将计划书捲起扬手向齐恆扔去,计划书准确的穿过珠帘,齐恆没有任何意外的接住,认真的看了起来。
丁柔目测木太妃到齐恆之间的距离,还隔着珠帘...不仅木太妃手指手腕爆发力强,就连准头一般的人比不上的。
“外祖母,是不是将二表哥也叫上?”
“嗯?”
木太妃渐渐的收敛了笑容,目光转为了凝重,盯着丁柔有几分发毛,她镇定的说:“大表哥是信阳王,二表哥也是舅舅的儿子,他...也会想为王府进一分心力,他怎么都不会想从别人口中听说信阳王府的动向。”
“出身并不能定终身,外祖母,大表哥只有他一个弟弟。”
嫡庶即便因为丁柔让木太妃转变了一些,却一直在她心中根深蒂固,齐玉长得太好,没有齐家人的英气,从小就不得木太妃喜欢,她的所有心血精力都放在了嫡长孙身上,齐玉的想法,做了什么她全然不知,她对齐玉也没别的要求,不给信阳王府惹麻烦,不丢齐家的脸面就成。
“不瞒祖母说,我夫婿一直恨着婆婆。”丁柔坐到木太妃身边,迟疑了一瞬,慢慢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凹凸不平的触感,冻疮很严重吧,丁柔声音放低:“二表哥没错,他虽然没有大表哥英武,但他从没丢王府的脸面,谪仙人不是谁都当得起的。”
最该怪得人是舅舅,这话丁柔没有说。听柳氏提过一句,木太妃就没想给儿子安排侧妃通房,哪怕齐家子嗣单薄,但大方贤惠的儿媳妇去将陪嫁丫头开了脸儿,这才有了齐玉。
木太妃手腕处是温热的,眼前的外孙女不像以前的丁柔,那时丁柔锋利得让她都心有余悸,“好,把他也叫上。”
丁柔舒了一口气,想要木太妃一下子扭转既定的思维很难,但齐玉的性子也不是着急或者爱出风头的,不会想齐恆的王位,况且齐玉也抢不到。他能将书读得那么好,如何都算是聪明人。
她还记得在皇家书局时齐玉从楼梯上走下的情景,谪仙他完全当得起,倾巢之下焉有完卵,如果信阳王府有事的话,齐玉那般的品貌不知道会有什么遭遇。
丁柔嫣然一笑,“外祖母可听过人多力气大?无论什么样儿的人总是有长处的,且不提二表哥的才学了,您怕是不知二表哥他一样身怀状元之才呢。”
木太妃神色怔了怔,轻嘆一声,丁柔没说错,她真不知道被她忽视得彻底的齐玉是个有才的,半信半疑:“状元之才?比你夫婿如何?”
“外祖母不能这么比的,他们所负的才学不同,成长环境也不同,我夫君打算在仕途中谋求将来,二表哥衣食无忧,明知晓仕途无望,他更像是一位名士学者,他身上很干净,亦很通透。”
齐玉停在了门口,丁柔的声音他记得,同样他也想到那日皇家书局,干净清秀的小姑娘...谁人喊他谪仙他是不乐意的,但出自她之口,不知为何他有几分愉悦,她眼里没有寻常男女看到他时的东西,是欣赏..如同欣赏讚难得的精品一样欣赏他的容貌。
他从未想过她的母亲是自己的姑姑,曾经的心动,在得知大哥心仪过她时转而放下了,一是不想因为丁柔破坏了自己同大哥的感情,二是...丁柔那般通透,绝对不会嫁进王府,进而同大哥朝夕相对。
如今大哥放下了,但如果朝夕相对,大哥放不下的,她不会让自己陷入麻烦里,齐玉唇边含笑,同姑姑一样从不让人为难,但比姑姑多了精明享受。
他敛住了神色,祖母不喜欢他嬉笑,曲起手指敲门,“孙儿奉命赶到。”
木太妃没觉得有神不妥,丁柔微微的皱了皱眉,压低声音说道:“外祖母是不是将二表哥当成军士了?”
木太妃拍了拍丁柔的手,缓了缓语气,“玉儿...”
这个名?丁柔有几分恶寒,木太妃瞪了丁柔一眼,还不都是你?丁柔嘟囔,“我也没让您这么亲近啊,不是我说,您起名实在是太...二表哥长得如此好,名字也是有原因的...”
“嗷。”
丁柔的额头被木太妃敲了一下,“我没觉得你的名好听到哪去?你哪有一点的温婉柔顺?”
从见面到现在,丁柔给她的印象同柔一点不搭边,木太妃道:“齐玉,你进来。”
第四百一十一章选择
木太妃很难对一直忽视的孙子齐玉热络起来,同柳氏不一样,木太妃对柳氏有愧疚有心疼,所以柳氏回到她身边,也肯认她,木太妃恨不得把一切好东西补偿给柳氏。
齐玉从小也是锦衣玉食,如果丁柔不说,木太妃绝对想不到亏待了他,见齐玉进门,木太妃暗暗摇头,孙子着实像是谪仙儿,出落得太好了。
齐玉听着比平时暖上三分的话音,“你坐到恆儿身边去。”
“遵命,祖母。”
齐玉踱步到认真看计划书的齐恆身边,同样端正的跪坐,但比较齐恆多了几分的小心翼翼。
丁柔明明可以让木太妃对齐玉再和蔼一点,缓解他们祖孙之间是生涩,丁柔没有说话,安静的坐在木太妃身侧。她不想给齐玉留下一种施恩的感觉,如果木太妃慢慢的正视他,对齐玉来说是鼓励证明,他也是齐家的子孙。
这等小心思木太妃永远都不会懂得,丁柔瞧出她紧绷的脸色,心里暗暗的好笑。
“表妹,你说得可是真的?”
齐恆从计划书中抬头,他的额头上隐现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