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驱逐了,尹承善如何在尹大学士面前逞威风?如果让杨氏苦不堪言?丁柔很明白尹承善的小心眼儿,虽然对庶子压嫡子的事儿丁柔并不赞同,但尹承善是她的丈夫,不帮着他帮谁?大是大非尹承善不犯错,丁柔也就不介意小节了。
“是我没用。”姨娘不停的重复这句话,保不住小儿子的性命,眼看着女儿嫁去做填房,如今又差一点害了大儿子,她心如死灰,红肿的眼睛满是死志。
她不是丁柔,在她的意识里,儿子死了,她什么都帮不上忙,随儿子一起去也好早日团圆。
丁柔一看她这幅模样,暗道一声坏了,劝她只是让她清醒一点,别再给自己添乱,忙道:“姨娘可是在意夫君?想帮着夫君洗清冤屈?”
她眼中一亮,随后又暗淡了:“我什么都做不好,帮不上忙的。”
“当然可以,姨娘,你会帮大忙的。”
丁柔端着瓷碗,“先把粥喝了,有了力气才有可能帮到夫君。”
“你不是骗我?”
“姨娘,我什么时候欺骗过你?咱们可是一家人。”
她对丁柔的害怕并未消失,丁柔也没指望一番话就能让她便通情达理,全须全好的活到尹承善回来就行,往后她榆木一样的脑袋交给她亲生儿子敲醒。
姨娘看出丁柔的意思,端起稀粥两三口的吃完,温热的稀粥进入肚子,肠胃暖洋洋的很舒服,她的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四奶奶请说。”
丁柔扯了扯嘴角,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姨娘可能做到?”
“我...我...行吗?”
“为了夫君,你连尊严都可以不要,连性命都可以不要,有什么不行的?”
姨娘咬着了一会嘴唇,最后说道:“好,我去,我会养好身体陪四奶奶去的。”
“姨娘能这么想就对了,姨娘需记住一点,他没死。”
“...嗯...”
丁柔给了她一点点的希望,“四少爷没死。”
“雅jú,你记得按时伺候她用膳和歇息,她问你的时候,你要肯定的告诉她,夫君没死,死得是别人。”
“遵命。”
丁柔安顿好姨娘出门,岚心跟上丁柔,低声问道:“六小姐...六姑爷还在?您如果难过的话,这隻有奴婢在。”
“岚心。”丁柔像是往常一样捏了捏她的脸颊,“皮肤真好。”
“...”岚心张张嘴,什么时候她都不忘了这一句。
“他是我丁柔选得丈夫,哪会轻易的中计?他不会有事的,我相信这一点。”
广州知府叛国身死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京城,接到消息的文熙帝不曾召见任何人,谁都猜不透他的心思。
第三百七十五章一招
皇宫中的文熙帝对广州知府叛国的事情保持沉默,在早朝时有人试探的提起此事,文熙帝说了一句:“朕相信两广总督,相信两广的官员,再没定案之前,朕不想听众卿的说辞。”
皇帝表现得如此明显,再冒着未知的凶险谏言很不恰当,从广州传来的消息看,两广总督派人搜府被尹承善的夫人丁氏有礼貌的回绝,文熙帝也没颁布圣旨下令查抄知府府邸,京城的老狐狸们隐藏到了暗处,除了命人密切注意广州的动向之外,一个个看不出任何异状。
而丁柔的名字在京城初次被人知晓,在如此严峻的形势下,能见总督府的人打发走实属不易,而且外人不管是谁都无法知晓知府府邸的事儿,据说她将下人官得很严,府邸也没见一丝的慌乱。
因为成功阻止姨娘上京城求援,文熙帝的态度有很奇怪,尹大学士迟迟无法下决心将尹承善开出宗祖,虽然杨氏暗自示意他不开除尹承善,将来定罪他们无法逃脱干係,嫡长子对尹大学士也是如此建议的,然尹大学士坚持了他的想法,再看看等到有确切的消息再开除尹承善也不晚。
虽然尹大学士对儿子太出风头,压他一筹很是不满,但他也明白尹家能否荣耀指望几个嫡子是不成的,关键看得是尹承善,一旦尹承善咸鱼翻身,荣耀回京的话,尹家会颜面尽失,因此尹大学士第一次反对了杨氏的意见,并因此一振夫纲。
杨氏巴不得尹承善一家死光光,如此她也可以打丁柔的私房银子,嫁妆以丁家的清贵来说,即便来讨要,也不会全部拿走,杨氏更想看着丁柔凄悽惨惨的上门哀求她,因此刚生下一病弱的男孩儿的杨氏对丁柔恨上加恨,不是她屡屡让她生气,老来子如何会羸弱?
况且大夫也说过,因小儿子从娘胎带来阴郁之气,他这辈子都得心平气和,不可生一点点的气,可人活在世上哪有不生气的人?虽然小儿子病弱,但杨氏爱子之心还在,很是疼惜他,老儿子不哭不笑木讷的样子,杨氏真心难受,不恨丁柔恨谁?她将丁柔当成魔星。
大儿媳妇好不容易有孕,虽然没像杨氏怀孕时三灾八难的,但她却生下了个健康的女儿,这让一直期盼嫡孙的杨氏心里更是窝火,全是丁柔弄的。
坐月子的时候又赶上尹承善发生这样的大事,杨氏心思活泛了,也顾不上一上虚弱的身体同可信的妈妈商量起来,如果能将丁柔抓回来nüè一番,然无论她如何卖弄唇舌,尹大学士只让她好生将养,别得不让她操心。
如今杨氏头上捂着额抹,问夏妈妈:“她就没个消息?按说她早就应该回来恳求我了?”
夏妈妈摇摇头,压低声音说:“老奴刚听到消息的时候也认为姨娘应该会回京,可如今还没到,您看是不是四奶奶将她阻拦下了?”
杨氏咬牙切齿道:“有这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