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太祖皇帝定下的来的铁令,但在同乡间,会用故乡的话交流,丁柔听老太爷说过一段趣事,在太祖皇帝迁都燕京后,那时没推广官话,新科状元的话,太祖皇帝没听懂,闹出了好大的笑话,最后他才下了决定,推广官话。
书院门口站着学院的学生,他们统一着装,一袭玄色儒衫,他们对待每一个人都很恭敬,仔细的辨识请柬,有请柬的入,没请柬的客人休想混进去。
丁姝将请柬取出,接到请柬的人看了看请柬,又看了看面前的丁姝,盪开笑容,“丁尹公子请,您的座位在东边二层,是个看风景的好地方。”
丁姝对他的热情有些错愕,丁柔也看了他面对前面客人时的样子,完全不像现在这么热情,尹承善,你做了什么?“你怎么知道是东边二层?”
请柬她看了好几遍,就没看见特别的地方,书生疑惑的看了一眼丁柔,又看了看丁姝,旁边有人推了推他,“师兄,牛师兄。”
这位姓牛的师兄,反问:“你是?”
“公子爷的书童。”
牛师兄清了清嗓子,解释道:“凡是接到请柬的都有花名册,座位都是安排好的。”
他手上是文会安排的平面图,每一个空格都会写上人名,但是这么多客人,他找起来会费些功夫,他怎么会一下子就知道丁尹应该坐哪,尹承善在燕京学院的影响力怕不是丁柔想的简单。
“小六子咱们进去?”
“是,公子爷。”
丁柔有提了提书箱,明显看见牛师兄眉眼皱在一起,仿佛很痛苦的样子,轻笑道:“辛苦你了呢。”
“不辛苦,不辛苦。”牛师兄喃喃的回道,目送丁尹公子同他的小六子书童进书院,茫然的将花名册递给后面的师弟,“你先顶一会,我去清醒清醒。”
“师兄,牛师兄。”师弟扶住牛师兄,“您不舒服?”
牛师兄严肃的摇摇头,“我在思考一道很严谨的问题,关係到尹师兄的将来,关係到书院的未来。”
“什么问题?师兄说给我们听听呗?尹师兄是咱们的偶像,燕京书院的骄傲。”
“尹师兄眼界高啊,真是高啊。”牛师兄仰头望天,“高深莫测,噗,小六子,都是高人那。”
“有多高?尹师兄的眼界有多高?”
“高到你一辈子也无法理解。”牛师兄敲了师弟的脑地,“记得书院的传说吗?数字万岁。“
”您说得是那块木刻?上面是...”
“九五二七和八三一四?”
“缺少的不就是六?哎,高人,高人那。”
进了燕京书院,在门口竖起一座石碑,上写求实,求知,自尊,自信,丁柔额头汗滴滴,又是太祖皇帝的墨宝,根据手稿上记在他在现代时好像就是大学教授。
难怪听旁边的学子介绍,燕京书院是太祖皇帝亲自设计的,其他三座书院没这种待遇。从布局到各处的建筑,都有现代大学的影子,丁柔看完了校训,眺望远处的书舍,两边的树林,不远处的湖波,密林中隐现的阁楼亭台。
“来燕京书院必去的三地,未名湖,洗墨池,望海阁。”
丁柔沉默了下来,努力回想着曾经教导过自己的教授,哪一位有太祖皇帝的行事作风?努力回想着大学里前辈学长们留下的种种传说,燕京学院的布置,丁柔感到熟悉。
“东边二层,在那,小六子,咱们过去。”丁姝不似丁柔感慨深,她对学院的布置建造不是很感兴趣,不都是屋舍?
“是。”
陪着丁姝登上了二层看台,丁柔扶着围栏,在他们面前是一整块的汉白玉石铺成的空地,对面是一张有些年头的漆木两头翘桌子,后面摆放着蒲团,看样子是燕京学院山长的位置。
空地两边阁摆设了二十张书桌,上面放置着笔墨纸砚。站在此处丁柔能将燕京书院尽收眼底,能看见这个文会的动向,更能看到舞台中央的人激扬文字,舌战群儒。
“果然是个好地方。”丁柔嘴角翘起,眼底的兴趣越浓,对尹承善多了几分的期待。
他是骄傲的,如果没十足把握,他不会走到舞台的中央,更不会想让她看见,科举应试他败于杨和,略显平庸中规中矩,南北分榜他棋差一招,却也略显锋芒,为安国夫人鸣冤,为北疆战死的英魂,他甘受廷杖之行,锋芒毕露,天下皆知尹探花之名,今日谋得是什么,他又想得到什么?
即便你天纵奇才,年岁不足二十,他争得不是大师,是同杨和平分秋色,或者压杨和一头,丁柔听祖父感嘆过,当今天下文采杨尹二人占八分。
四座书院比试,尹承善败于杨和,科举会试他再败,今日他还会再输吗?他对党争的理解,使得她很佩服,人在红尘中,讲究的是就是一个字——势,没势力的人如水上浮萍,扛不住风雨。
她在丁府步步为营,为得就是丁府的势,真正走到首辅位置上的人,背后都有强大的势力支撑,身边都有志同道合的人相助,即便惊才绝艷的奇人,也很难同一时代抗衡。
党派的魁首为首辅,党争从出现,就没消亡过,在现代时不就是在野党和执政党吗?尹承善,我拭目以待。
参加文会的人越来越多,很快的填满了方才略显空旷的会场,只是在空地上的桌椅还是空着的,议论纷纷的人都在猜测谁有资格坐在舞台中间,谁有资格指点江山,引领学术界。
文会是唯一一处可辩驳朝政的地方,无论说得对与错,是不是符合皇上的圣意,皇上都不可处罚反对的人,当然事后会不会打压,就是文会之外的事了。
学好文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