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丁柔感动落泪,太夫人擦拭她的眼睛,不忌讳丁柔是不是中毒了,将她搂在怀里,“我的六丫儿,哭吧,哭出来吧,是命,是命里你母亲有此劫难,不怨你,不怨你的。”
“呜呜...呜呜..”丁柔在她怀里低泣,太夫人戳中了丁柔最痛苦的地方,“我对不住娘,是我...是我对不住她。”
太夫人抚摸着丁柔的髮丝,“你母亲性子柔顺,心地善良,从未做过亏心的事儿,终于大佛寺,西方的佛祖菩萨会引她去极乐世界,不再受尘世的苦,六丫儿,你母亲最想看你幸福的活着,如果你想不开,随她去了,才真正的对不起她。”
“祖母..我..”
“一会去看看你母亲,六丫儿,你母亲中毒,尸身有些...哎,她也是可怜人儿。”
门外传来岚心的声音,“回太夫人,汤药弄好了。”
“送进来。”
“是。”
岚心眼圈是红的,眼睑下是黯淡青色,丁柔知道她应该是一夜没睡,再细看太夫人,她同样透着倦怠,丁柔道:“您歇一会,我...我想开了,不会钻牛角尖儿。”
太夫人认真的打量了丁柔,虽然看出她的悲痛,但眸子已经不是如死灰一般,有了一丝的生气,她照料丁柔一整夜,有操持着柳氏的丧事,实在是疲倦极了,”你喝了汤药我在去歇着。“
丁柔将岚心地上来的汤药饮尽,太夫人给她擦拭了嘴角后,嘆了口气:“我知晓我劝不住你,六丫儿,不是只有你母亲疼你,府里同样有关心疼惜你的人,别让疼惜你的人为你惋惜,别让你母亲在地下不得安宁,你只有活得更好,才能告慰你母亲的在天之灵。”
“我知道。”
丁柔垂下脑袋,不管初始原因是什么太夫人对她的疼惜是真诚的,她能冒着同样中毒的风险,照顾她一夜,这些都足以看出来,“祖母,我不会忘记。”
“傻丫头,你是我的孙女。”
太夫人悬着的心放了一半,扶着文丽去另一间禅房歇息,并让人给丁府送个消息,柳氏故去,她们得在大佛寺多待一些日子,顺便也将柳氏同丁柔救下信阳王太妃的事儿写书信告诉给丁老太爷,丁柔对信阳王,对太妃殿下略显无礼,但他们都没怪罪于她,信阳王太妃离去前还说过,会报答丁柔。
信阳王府同丁家不再是遥不可及,许是因这次意外,同信阳王府牵扯上关係,对于勋贵之首,在朝中有着莫大影响力信阳王府,太夫人是敬畏的。
”岚心,扶着我去看看我娘。”
“您的身体...”
“扶我去。”
“是。”
岚心搀扶着丁柔,来到停灵柩的佛堂,周围有念经超度的和尚,岚心解释:“都是太妃殿下安排的,她还说您有什么难处尽可去信阳王府。”
丁柔嘴边流出一丝嘲讽,信阳王府...她现在好想毁了信阳王府,丁柔道:“开棺。”
“六小姐。”岚心大骇,“您不能打扰柳姨娘的。”
丁柔推开岚心,手撑着楠木棺材,使劲浑身的力气推开了虚和着的棺椁,丁柔往里面看了一眼...慢慢的合上了棺材,“娘,您安歇吧,女儿...女儿..”
得到柳氏去世的消息后,大太太眼眶泛红,“怎么会?怎么会?”
丁栋也面带愁容,柳氏给他最深的记忆是安静柔顺,他忘不了清醒后柳氏浅淡的笑容,他当夜歇在书房,写了一首情诗悼念柳氏。丁老太爷弹了弹太夫人的书信,半晌后吩咐:“丁柔永在柳氏名下,柳氏以妾室身份入丁家祖坟。”
大太太让人准备马车,领着仆从,赶去大佛寺,在马车里,大太太嘆了口气:“柳氏...柳氏可惜了,原本我想着将六丫头记在名下,老太爷不同意,罢了罢了,六丫头只能以庶女的名义出嫁了。”
李妈妈垂头,并没接大太太的话茬,柳氏死了,老爷身边再无有诰命的妾室,主子可以高枕无忧了,不至于对不住曾经救过她的柳氏。
第二百一十章定局
大太太赶到大佛寺,含泪的眸子见到柳氏灵堂的布置,以及为她超度的和尚时,大太太眼底闪过一丝别样的神情,李妈妈是她心腹,明了她的心思,退出去打听消息。
大太太红着眼睛给柳氏烧纸,上香,并说:“妹妹请放心,六丫头我会妥当的照顾,带她入亲生,不枉你伺候我一场。“
她又去看望了身子有恙的丁柔,拉着她的手好一顿宽慰,“你往后有什么难事大可同我说,我是你母亲,不会亏待了你。”
“谢母亲。”丁柔比在府里时清瘦了一分,漆黑的眸子泛着悲痛哀伤,眼睛也哭得红肿,脸色也不似往日红润,略显苍白些,头上首饰尽去只带了一朵白绒花,一袭麻衣素服,去了聪慧沉稳,多了几分柔弱,引人怜惜。
“我同你姨娘相处得最久,又最信任她,她就这么...”大太太用袖子擦拭了眼角,“就这么去了,我的心里也不好过,她最惦记的就是你,六丫头,你可得好好的。”
“谢母亲垂爱。”
丁柔垂下头,帕子逝去了眼里的泪水,大太太又道:“你得养好了身子,才能安葬你姨娘入祖坟,我虽说能操着,但你是她唯一的骨血,有些事缺不得你。”
“劳烦母亲费心了,女儿养两日便好。”
大太太长吁短嘆了两声为柳氏可惜,再次叮嘱丁柔注意身子,离开禅房去见太夫人。丁柔身子向后靠,眉头皱得紧紧的,柳氏不在丁府,她不想再回去,虽然有些舍不得太夫人和丁老太爷,但对他们,丁柔有敬意,却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