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丁六小姐如何得知?”
丁敏也将疑惑的目光放在丁柔身上,丁柔道:“听祖父说过,碧海cháo生曲传自太祖皇后。”
赵婉柔记起丁家老太爷是太祖皇后钦点之人,也不觉得意外,说道:“李思最不擅长吹箫,碧海cháo生曲并未学到。”
马车从侧门进入信阳王府,丁柔垂下眼帘,那位有些恶趣味的穿越前辈,是金大侠的书迷,这些应当是他们夫妻共同打江山做的玩笑吧,思绪迴转,许是两人苦中作乐,想着得到江山后,如何如何...只可惜最终他们反目成仇。
虽然对信阳王府的奢华有了准备,但丁柔踩着小板凳下车时,她被眼前的一切深深的震撼了,亭台楼阁,无一处不精緻,美轮美奂,虽然赶不上皇宫庄重威严,但富贵之气扑面而来,比之富庶的兰陵侯府更上一层。
“给各位小姐请安。”
伺候在旁的妈妈笑盈盈的福身,赵婉柔有些受宠若惊,“怎敢劳动周妈妈亲来?”
站在她们身后一步的丁柔略略抬了抬的眼睑,见一位圆脸大眼,个子略显高大,身材丰盈,肌肤微黑的五旬左右的妇人笑呵呵的道:“老奴这把老骨头也得活动活动,便向主子讨了迎接众位小姐的差事。”
赵婉柔倍觉有面子,笑道:”周妈妈陪着太妃殿下出生入死,皇后娘娘封了你尚宫夫人,迎接我等,实在是愧领。”
见赵婉柔屈膝,丁柔同样跟着弯了弯膝盖,尚宫夫人是几品?她能感觉到周妈妈将探视的目光,丁柔心中的念头越来越强烈,她却抗拒着去揭开真相,远不是此时能承受得住的,低垂下眼睑,听着赵婉柔同周妈妈应酬着。
穿着松花色褶子,下穿棉群的周妈妈引着她们向桃花坞走,“太祖皇后曾在桃花坞里小住,主子说那风景好,桃花新绽,便将聚会地点定在桃花坞。”
丁柔够了勾嘴角,不仅是金大侠迷,对唐伯虎也是调侃居多,周妈妈接着道:“王府主子都不耐烦乘坐软轿,遂也没给小姐们准备,主子说多锻炼对小姐们身子好,如感觉太累了,不妨慢些走。”
“不累,不累。”赵婉柔身子拔得很高,周妈妈是专门来迎接她的?信阳王太妃不喜欢没体力的小姐,能成为信阳王妃的小姐,必是坚强贞洁之人。
即便在兰陵侯府一步都不肯多走,赵婉柔累得腿疼,她也不能露出任何的倦态,保持着昂扬的斗志。丁柔始终落后赵婉柔丁姝一步,低眉顺目沉默的亦步亦趋跟随,心中讚嘆着王府的美景,原来置身真正的古代王府,比前生参观故宫皇家园林要更觉的震撼,身临其境比收费的景观真实,也气势十足。
丁敏神色露出一丝迷茫,前生信阳王离得他们太远,丁敏终生都没踏足过信阳王府,唯一去过的勋贵之家就是兰陵侯府,一直以为兰陵侯府富贵以及,然在信阳王府...差着檔次,莫怪赵婉柔心心念念的都是信阳王齐恆,如果..如果..丁敏眸光黯淡几分,随后沉静下来,端起才女清高的姿态,仿佛信阳王府的富贵入不了她的眼一般。
丁姝略带好奇的左看又看,虽然大太太教养的严格,但她心无旁念,属于真正的这个年纪小姐的反应,娇憨的笑容一直挂在她的脸上,询问起周妈妈桃花坞来。
传过抄手游廊,周妈妈了一指前面,“那边是桃花坞了。”
入目的是层层迭迭盛开的桃花,风吹拂过如花海一样的桃花,盪起微波,花海中间隐现楼阁,一座拱形的桥樑横跨两岸,在岸边上听着几艘小船,桃花坞四面环水,不愿走桥樑的话,可泛舟于湖上,欣赏着美景...何等的逍遥自在。
“太妃殿下好享受。”
丁柔不得不承认,权利带来了极致的享受,除了信阳王府即便是首辅府邸也无法做到,不是没权,也不是没钱,而是祖制,信阳王府不单单是功勋卓着的开国异姓王,这等配置...在皇室王爷府上也不常见,信阳王府太风口浪尖,保一世尊荣容易,世代尊荣——难。
“敢问周妈妈,是信阳王府早有此处桃花坞?还是因太祖皇后亲临才修建的?”
“是主子嫁给信阳王后才重新修缮的信阳王府,当时太妃殿下大婚时,太祖帝后亲临证婚。”
周妈妈眼睛笑mimi的,细长的眼睛打量着丁柔,越眯越紧,“好悬忘了,主子说小姐来王府一趟不容易,往常偌大的王府鲜少有人登门,可惜了能工巧匠修缮的王府,遂今日小姐可四处走动,不局限在桃花坞中。”
“许是能碰见太妃殿下,得一份好机缘。”
赵婉柔露出笑容:“谢太妃体恤。”
丁柔重新低头,随着她们走上了拱桥,桃林前一块重达千金的卧石上写着‘桃花坞里桃花庵...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是太祖皇后所做?”
“不,是太祖皇帝。”
丁柔忍不住出声,太祖皇后虽然早年也剽窃过几首诗词,但此后再不写诗词,周妈妈看了丁柔一眼,领着她们进入桃花林中,绣鞋底下有些温热,难怪桃花绽放,是因地下有温泉。丁柔微微抬头,随微风浮动的桃花...穿越夫妻的一切的恩怨随着微风吹过,留下了难解的谜团。
李思听见赵婉柔和同丁家小姐到了,亲自迎出来,“婉柔妹妹。”
“思姐姐。”
丁柔再次随着大流向李思屈膝,李思笑道:“丁府上几位小姐也到了,真真蓬荜生辉。”
明艷的李思身上隐现飒慡英姿,将她们让进楼阁中,丁柔安静的坐在角落里,里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