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晏陪在他身边,握住他空出来的那隻手,声音沙哑,「抱歉宝宝,因为想要一个孩子,才让你受这种痛苦,我太自私了。」
因为是男性,孩子想要出来,必然得剖腹,可再有经验的妇科大夫,也没有给男性做过手术。
为了安全起见,重金聘来的专家们,坐在一起反覆开会研讨,躺在产房里的童潜,却因为阵痛而痛不欲生。
「坚持住,宝宝,」周明晏咬牙道,「无论如何,我一定会保证你平安!」
「说什么屁话!」也许男性体力比较好的缘故,童潜到居然还有力气吼,「当然是要保孩子!不然老子这么长时间的苦,他妈不就白受了!」
周明晏难得地手足无措。
「你听着,万一我出不来……」
周明晏猛然打断他,「不会有这个万一!」
「你听我说!」童潜痛苦地喘着气,「万一我出不来,你也要带着孩子好好生活,绝对不能给他找后妈!当然也不能找后爸!」
两个人一番生离死别后,童潜被推上了手术台。
麻醉剂被推入身体。
眼前越来越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童潜耳旁突然传来医生惊喜的声音,「孩子出来了!」
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看不清面貌的医生,把怀里抱着的婴儿放到他眼前。
童潜一瞥之下,竟硬生生吓出一身冷汗。
那个刚出生的孩子,居然长着一张和周明晏一模一样的脸!
「啊!!!」
「宝宝,宝宝,醒醒。」
童潜醒来,目光直愣愣盯着身旁的爱人。
周明晏有些着急,伸手抚摸他溢满汗珠的光滑脊背,「是做噩梦了吗?」
他靠在周明晏怀里,点点头,又摇摇头。
「做了一个特别奇怪的梦。」
「什么梦?」
「不告诉你。」
打死也不能说!
结婚番外
关于那个离奇的梦境,童潜本来打算抵死不说,却没能敌得过周明晏的黑手——挠痒痒,被迫把梦里发生的一切,老老实实交代。
到后来,他甚至憋不住笑,躺在床上叫,「然后、然后看见我生下来的那个婴儿,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周明晏不动如山。
童潜偏要去撩他,「乖,叫爸爸。」
立在阴影中的男人挑眉一笑,像一隻正在捕食的老虎,猛然发力,把贱兮兮的童潜按在身下。
「叫爸爸?这主意不错?」
童潜想奋力翻身,结果失败了。他警惕地昂着头:「你想干嘛?」
周明晏不答,一隻手按住他,一隻手去脱身上的睡衣。
童潜大感不妙,叫道:「喂!昨天晚上才!」
对方霸气回答:「我的人,我还不能上了?」
童潜趴在枕头上咬牙切齿,「我要是个女的,你这就叫婚内强姦!」
「等你什么时候真的变成女人再说吧!」
童潜气得用脑袋砸枕头:「不对,我们可还没结婚啊!你还没当着家里人的面承认是我老婆呢!」
嘴贱的下场,自然是被欺负得很惨。
童潜凄悽惨惨,见男人洗完澡出来,摸到床头柜边的檯灯就想砸出去,结果还没摸到,随便一动,劳累过度的身体便发出抗议。
「嗷!」
「周明晏你个王八蛋!老子今天有活动啊!」
周明晏赤裸着上身走过来,「不去了。」
童潜满脸疑惑。
这对话是不是反过来了?
每次都是周明晏提醒他去干活,不然他宁愿呆在家里消磨时光。
周明晏低头一笑:「我们等会另有去处。」
「什么啊?」童潜捂着腰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今天有什么特别的活动,需要他们俩共同出席。
缓了一会儿,周明晏问他能不能起来,童潜哼哼唧唧,「不能!老子腰都快被你弄折了!屁股也疼!」
谁知话音刚落,他整个人便凌空了。
吓得他双手双脚到处乱划,像一隻被迫下水的猫。
「啪!」清脆的一声。
童潜安静了,他怯怯地瞥向抱着他的男人,「我不是故意的……」
周明晏没去管被打红的下巴,从床上扯了条毛毯,把人裹起来后,扛出房门。
童潜扒住房门,不肯鬆手,「你要干嘛?」
这人不会想让他在家里裸奔吧。报復心也忒强了。
周明晏没有说话,硬是把他从楼上抱到了楼下,又拖进了车里。
这么大个人了,被当小孩一样抱着到底会觉得羞耻。
看见座位,童潜下意识往副驾钻。
「别坐……」
这句提醒已经迟了,屁股一挨到车座,童潜立刻发出哀嚎。
没办法,周明晏只好亲力亲为,要把人从副驾抱进了后排座位上。
然后扔了几件衣服给他,「把衣服穿好。」
昨天晚上他就没怎么睡好,今天一大早又被迫做了两回,童潜现在身心俱疲,也没工夫追问,慢吞吞套上了西服。
歪歪斜斜穿戴着,童潜抬头,疑惑:「这不是去机场的路吗?」
「嗯。」周明晏回答得很简短。
「我们要去哪儿?」到了机场,童潜依然很懵。
周明晏心情不错,玩笑地说:「把你卖了。」